夜色如墨,呂家村在月光下顯露出古樸而森嚴的輪廓。
這不是普通的村莊。青灰色的石牆高聳,將整個村莊圍成一個堅固的堡壘。
牆頭掛著紅燈籠,在夜風中搖曳,投下晃動不安的光影。
村口是一道厚重的木門,門上鑲嵌著銅釘,門前站著兩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中年人,腰佩短刀,眼神銳利如鷹。
這不是守夜的村民,這是呂家的護衛。
呂家村,不是普通的村莊。這是呂家的祖地,是呂家幾百年來的根基所在。
村裡住的都是呂家族人,或者與呂家有千絲萬縷聯係的外戚、門人。整個村子,就是一個微縮的呂家王國。
今夜,呂家村的氣氛格外凝重。
因為家主呂慈回來了。
從十佬會議回來後,呂慈的臉色就陰沉得可怕。他沒有解釋,隻是下令加強村子的戒備,所有族人不得外出,所有訪客一律不見。
然後,他把自己關進了祠堂。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要出大事了。
所以當那輛黑色轎車在村口停下時,守門的兩個護衛立刻警覺起來。
他們看著那個從車上下來的銀發青年,看著那頭在月光下泛著冷冽光澤的長發,看著那張過分年輕、過分平靜的臉,心中同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人不簡單。
兩個護衛對視一眼,同時上前,擋住了王墨的去路。
“站住。”左邊的護衛沉聲道。
“呂家村今晚不接待訪客,請回吧。”
他的語氣還算客氣,但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警惕。
王墨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很平靜的一眼。
但就是這一眼,讓那個護衛渾身一僵,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鎖定了。不是殺氣,不是威壓,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近乎法則般的凝視。
“我來找人。”
王墨開口,聲音平靜。
“找誰?”
右邊的護衛問,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呂良。”
王墨說。
兩個護衛的臉色,同時變了。
呂良。
那個叛出呂家、加入全性、給呂家帶來無儘恥辱的少年。
家主剛下令,要嚴加看管呂良,現在居然就有人找上門來要人?
“你是誰?”
左邊的護衛聲音冷了下來。
“王墨。”
兩個字。
很輕。
但就像兩記重錘,砸在兩個護衛心上。
王墨。
鐵拳王墨。
戰平老天師,逆生三重第三重,硬抗雷法不死……
這個名字,這三天已經在整個異人界傳瘋了。
最重要的是,這家夥還會他們呂家祖傳的如意勁。
兩個護衛的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他們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緊緊握住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王……王先生。”
左邊的護衛聲音有些顫抖。
“呂良是呂家的叛徒,正在接受家法處置。您……您請回吧。”
他說得很艱難,但職責所在,不得不說。
王墨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
他沒有硬闖,沒有動手,隻是平靜地說:
“那麻煩通報一聲,就說王墨來訪,想見呂慈前輩。”
這話說得很有禮貌。
但兩個護衛卻更加緊張了。
因為王墨說的是“想見呂慈前輩”,而不是“求見”。
這不是晚輩對長輩的語氣,這是……平輩,甚至更高層次的語氣。
“這……”右邊的護衛猶豫了。
“去通報吧。”
王墨說。
“我在這裡等。”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兩個護衛對視一眼,左邊的護衛咬了咬牙:
“好,您稍等。”
他轉身,快步跑進村子。
王墨站在原地,沒有動。
夜風吹過,銀白的長發在風中飄動,白色的襯衫衣角輕輕揚起。他抬頭望著夜空,望著那輪皎潔的明月,眼神深邃如海。
右邊的護衛警惕地看著他,手始終沒有離開刀柄。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約莫過了十分鐘,村子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很快,一群人出現在村口。
為首的是個穿著深藍色長袍的老者,白發白須,麵容清臒,但眼神銳利如刀。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中年男人,個個氣息沉穩,眼神冷峻。
都是呂家的高手。
老者走到村口,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王墨。
那雙銳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忌憚,有警惕,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欣賞?
“你就是王墨?”
老者開口,聲音沙啞而蒼老。
“是。”
王墨點頭。
“家主正在祠堂議事,暫時不便見客。王先生若有要事,可以先與老夫說。”
這話說得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確——你想見家主?先過我這一關。
王墨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我要見的是呂慈,你。”
這話說得很直接,也很……不客氣。
呂恭的臉色微微一沉。
他身後的幾個中年男人,眼神同時冷了下來。
“王先生。”
老者的聲音變得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