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八日,淩晨。市公園角落的觀鳥小屋。
晨練的老人發現觀鳥小屋管理員老常(常守業)死在小屋旁的鐵絲網鳥舍內。老常是退休生物老師,義務負責照看公園這處小型野生鳥類救助站。他倒在鳥舍中央,身上蓋著一張破爛的漁網,脖頸被一根細鐵絲緊緊勒住,鐵絲另一端纏繞在鳥舍內側的一個固定掛鉤上。鳥舍裡救助的幾隻小型鳥類(麻雀、斑鳩等)驚恐地縮在角落。
現場門窗完好,鳥舍門鎖被破壞,是從內部用鐵絲纏繞固定的樣子。老常雙手有防禦性傷痕,指甲縫裡有灰色絨羽和少量彩色顆粒。屍檢顯示,勒頸是主要死因,但他在被勒之前,曾遭受過小型鳥類的密集啄擊,眼睛和麵部受傷嚴重。
鳥舍的食盒和水槽裡,再次發現了亮藍色和橘紅色的顆粒。此外,在鳥舍外草叢裡,找到一個被丟棄的、自製的小型哨子,哨音頻率很高,人耳幾乎難以察覺,但技術員分析,這個頻率很可能對某些鳥類有特殊的召喚或刺激作用。
三起案件,手法逐步演變:鴿子製造意外,猛禽直接攻擊,小型鳥類騷擾結合人力勒殺。但核心不變:都利用了鳥類,都出現了彩色顆粒,凶手對鳥類行為操控越來越得心應手,甚至開始結合工具(哨子)和人力。
凶手的目標似乎都與“鳥”有關:養鴿人、錦鯉收藏家(可能因魚類吸引鳥類?)、鳥類救助者。凶手在針對一個與鳥類相關的“圈子”?還是目標的選擇另有標準?
林澈在得知又有人被“鳥”害死後,顯得悶悶不樂。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擺弄著他的鳥類圖鑒卡片和幾個動物玩偶。
林海走進來,看到林澈把代表鴿子的玩偶、代表猛禽的玩偶和代表小麻雀的玩偶排成一排,每個玩偶麵前都放著幾粒他用水彩筆塗成的“彩色小球”(紙片)。然後,林澈拿著一個沒有臉的黑影玩偶(代表凶手),依次走到每個鳥類玩偶後麵,做出“吹哨子”、“撒小球”的動作。
“小澈,你在做什麼?”
“我在想,那個壞蛋是怎麼讓小鳥聽他的話的。”林澈沒有抬頭,聲音很低,“小鳥不是小狗,它們很怕人,很難訓練的。除非……那個壞蛋陪了它們很久很久,讓小鳥覺得他是‘鳥媽媽’,或者‘鳥首領’?他給它們吃的(彩色小球),教它們聽話(哨子),然後……讓它們去做壞事。”
林澈的“鳥首領”比喻,讓林海豁然開朗!凶手可能不僅是一個訓練者,更是一個長期沉浸在與鳥類互動中、甚至可能自我認同為鳥類世界一部分的極端動物行為研究者或癡迷者。他可能通過長期投喂、模仿鳥類聲音和行為,建立了一種非同尋常的控製關係。他訓練的可能不是一隻兩隻,而是一群,甚至根據不同鳥類的特性,設計了不同的“任務”!
這樣的凶手,必然在相關圈子裡有一定知名度,或者至少,他的長期行為會留下痕跡。比如,頻繁出現在公園、野外觀察點,大量購買特定飼料或色素,可能有奇怪的模仿鳥類行為的舉動等等。
“還有這個哨子,”林澈拿起自己一個玩具口哨,吹了一下(很響),然後捂住耳朵,“這麼響,小鳥會嚇跑的。那個壞蛋的哨子,一定是小鳥能聽到,人聽不到的聲音。他就像在和小鳥說‘悄悄話’,讓彆人都不知道。”
“鳥類的悄悄話”——高頻哨音。這解釋了凶手如何在不驚動他人的情況下,遠程指揮或激發鳥類行為。調查應增加對高頻聲音發生器、鳥類行為研究設備的采購和使用記錄的排查。
警方根據林澈提供的思路,結合已有的線索,很快鎖定了一個可疑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