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獲得更多線索和領導批準後,警方對張明的住所進行了突擊搜查。
他的公寓整潔到近乎刻板,像個樣板間。但在臥室一個上鎖的抽屜裡,警方發現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收藏”:
·一個精致的木盒,裡麵整齊排列著各式各樣的兒童發飾(包括與朵朵案中相似的紫色水鑽蝴蝶發夾)、彩色玻璃彈珠、卡通貼紙、造型橡皮等小物件。每件物品都貼有手寫標簽,標注著日期和縮寫字母(如“DD10/15”、“LL10/22”)。
·幾本相冊,裡麵是大量他在各種兒童活動中拍攝的照片,主角都是孩子,尤其是那些打扮可愛、笑容燦爛的孩子。照片角度和聚焦點時常落在孩子的臉部特寫、發型、或服飾細節上,而非活動本身。
·一本帶鎖的日記,裡麵記錄了他對某些孩子的“觀察筆記”,用詞充滿扭曲的“欣賞”和“占有欲”,例如“DD(朵朵)今天的粉色裙子像花瓣,想親手為她彆上更配的紫蝶”、“LL(樂樂)玩彈珠時專注的眼神像星星,這顆‘彩虹心’他一定會喜歡”。日記中還提到“影子遊戲”、“純淨的陪伴”、“消除雜質(指家長和其他人)”等晦澀詞彙。
·一套灰色的連帽衫,袖口有輕微磨損,並在衣領內側發現了一點綠色纖維,與樂樂手腕劃痕中的纖維成分一致。
·一盒油性記號筆,其中一支黑色的筆尖有磨損,墨跡成分與樂樂所握彈珠上的殘留墨跡相符。
證據確鑿!張明就是凶手!他利用誌願者身份廣泛接觸兒童,挑選“目標”,以“禮物”和“小秘密”建立聯係,獲取信任,然後伺機誘拐,實施犯罪。犯罪後,他精心為受害者“整理”遺容,並留下自己準備的“紀念品”(發夾、彈珠),完成他扭曲的“儀式”。
但,最大的疑問仍未解決:張明那堅不可摧的不在場證明是怎麼回事?
監控和證人明確顯示,在朵朵和樂樂失蹤遇害的關鍵時間段,張明本人在公共場合出現。除非他有分身術,或者有極其相似的幫凶。
審訊室裡,麵對鐵證,張明起初沉默,隨後突然發出低沉而怪異的笑聲。
“你們找到了?很好……那些都是我的寶貝,我最乾淨、最美好的收藏。”他的眼神迷離,“DD和LL,他們是最完美的作品……我讓他們永遠停留在了最純真的時刻,沒有煩惱,沒有長大後的汙濁……”
“你是怎麼做到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的?”林海厲聲問。
“影子……”張明喃喃道,“我的影子會替我完成最重要的事。我隻負責挑選、準備和……最後的修飾。影子負責帶他們進入遊戲。”
“影子是誰?你的同夥?”
張明卻不再回答,隻是反複念叨“影子遊戲”、“純淨永恒”。
警方開始全力追查張明口中的“影子”。調查他的通訊記錄、社會關係、資金往來。一個名字漸漸浮出水麵:張明有一個比他小兩歲的弟弟,張亮。兩人是孿生兄弟,但自幼分離(父母離異,各養一個),直到幾年前才重新聯係。張亮有盜竊和輕微猥褻的前科,性格孤僻,行蹤不定,長相與張明極為相似,隻是氣質更陰鬱,且不戴眼鏡。
“雙胞胎!替身!”小陳恍然大悟,“張明利用弟弟作為‘影子’,在他在場證明牢固的時候,由弟弟去實施誘拐和初步控製!然後張明再找機會過去進行他所謂的‘最後修飾’和儀式布置!”
警方立刻在全國範圍內通緝張亮。同時,對張明進行更深入的審訊,利用其扭曲的心理和對他“收藏”的執著,施加壓力。
林海在案件取得突破後,心情稍微放鬆,但想到那兩個孩子,依然沉重。他回家後,林澈跑過來抱住他。
“爸爸,壞蛋抓到了嗎?”
“抓到了一個,還有一個在找。”
“是兩個壞蛋嗎?像我和我的影子?”林澈在燈光下玩著手影遊戲。
“嗯,有點像。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像影子一樣。”
“那影子是不是很黑,沒有臉?”林澈對著牆壁做出小狗的手影,“因為它隻能跟著人動,自己不能有想法。真正的壞蛋,是那個站在光裡,讓影子去做壞事的人,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