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7日,吳磊的屍體在城西一個廢棄倉庫被發現。死因同樣是藥物中毒,現場發現了含有苯巴比妥的飲料瓶。
屍體被擺放成盤腿坐姿,麵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幻戀時空”的遊戲畫麵——他的角色和“莉莉絲”的角色依偎在一起。
周圍同樣擺放著玩偶,但這次是九隻,排列成心形。
標簽背麵的字變了:
虛擬相遇
真實相愛
永恒相伴
“他在升級儀式。”林海看著現場照片,“玩偶數量增加,排列方式更複雜,留言也更...病態浪漫。”
技術科在筆記本電腦上發現了重要線索:吳磊死前正在錄製視頻,攝像頭開著,但存儲卡被取走了。不過,電腦的緩存裡殘留了幾幀畫麵——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正在調整攝像頭的角度。
“凶手錄製了死亡過程?”陳鋒聲音發緊。
“可能,或者...在完成某種儀式。”林海想起陳浩案中,電腦攝像頭也是開著的狀態,但當時沒發現錄像。
兩個案件正式並案調查。凶手特征逐漸清晰:
·精通網絡技術,能完美偽裝虛擬身份
·對“幻戀時空”遊戲極其熟悉
·有某種儀式化傾向,使用玩偶作為標記
·使用苯巴比妥作為殺人工具
·可能對“虛擬戀愛”有扭曲的理解或執念
5.遊戲公司的數據
警方聯係了“幻戀時空”的遊戲公司,調取了相關數據。分析結果顯示,“薇爾莉特”和“莉莉絲”兩個賬號都與大量男性玩家有過互動,但隻與其中少數幾人發展成親密關係。
“篩選標準很明確,”遊戲公司的數據分析師說,“她們選擇的都是:年齡2535歲,有一定經濟能力,在遊戲內消費額高,現實社交圈狹窄,有明顯的情感需求缺口。”
“像精準狩獵。”林海說。
更令人不安的是,數據分析顯示還有另外三個類似的女性ID:“蘇茜”、“安娜貝爾”、“星野夢”。這些賬號的活動模式高度相似,都在同一時間段活躍,與男性玩家建立親密關係,但從不視頻或語音——隻發照片和文字。
“五個虛擬身份,可能對應同一個操控者。”林海在白板上畫著關係圖,“但為什麼要這麼多身份?同時進行五段網戀?”
陳鋒提出一個猜想:“也許ta在尋找‘完美’的對象?不滿意就換一個?”
“但陳浩和吳磊都死了,說明他們‘不合格’?不合格就要殺掉?”林海搖頭,“說不通。”
案件陷入僵局。五個虛擬身份如同五層麵紗,掩蓋著凶手的真實麵目。而如果還有下一個目標,警方甚至不知道從何預警——遊戲裡有成千上萬的潛在受害者。
林海疲憊地回到家時,林澈已經睡了。他輕輕走進兒子房間,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幅新畫:畫上是一個人在玩電腦,電腦裡伸出很多線,連著五個不同的娃娃。每個娃娃都長得不一樣,但所有線都回到玩電腦的人手裡。
林海拿起畫,背麵是林澈歪歪扭扭的字:“一個人假裝好多人。”
他站在黑暗中,久久不語。兒子再次用最簡單的方式,點出了案件的核心:一人分飾多角。
但為什麼?為什麼要如此複雜地偽裝?隻是為了騙錢?那為什麼殺人?隻是為了滅口?那為什麼精心布置現場?
一定有更深層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