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日,第三個潛在受害者進入警方視線。
孫偉,三十一歲,銀行職員,單身。他的妹妹報案稱,哥哥最近行為異常,總說要在網上認識的“完美女友”,還取了一大筆存款說要買婚房。
“我查了他手機,”妹妹孫莉焦急地說,“他在遊戲裡認識一個叫‘蘇茜’的女孩,兩人已經談婚論嫁了。但他連對方真人都沒見過!”
林海立刻警覺:“哪個遊戲?”
“‘幻戀時空’。”
又是這個遊戲。林海立即派人前往孫偉的住處,同時嘗試聯係他本人。
孫偉的電話能打通,但一直無人接聽。他的公寓空無一人,電腦開著,停留在與“蘇茜”的聊天界麵:
孫偉:戒指我買好了,你會喜歡的
蘇茜:嗯,我相信你的眼光。明天老地方見?
孫偉:好,這次我一定會見到你吧?
蘇茜:會的,這次不會讓你失望了。
時間戳是當天下午三點。
“老地方是哪裡?”林海問。
孫莉翻看哥哥的聊天記錄:“好像是指...城東的星空咖啡館?他們之前幾次約在那裡見麵,但我哥每次去都等不到人,‘蘇茜’總是臨時有事。”
“今天約了幾點?”
“晚上八點。”
林海看表:晚上七點二十。來得及。
星空咖啡館位於城東商業區,環境雅致,私密性較好。林海和兩名便衣提前趕到,在角落裡坐下。
七點五十,孫偉出現了。他穿著正式的襯衫,手裡捧著一束花,神情緊張又期待。他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不時看手機,又望向門口。
八點整,他的手機響了。林海看到他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困惑,然後是失望。
“目標沒有出現,”陳鋒戴著耳機監聽著孫偉的電話,“對方說臨時有事,改到...明天同一時間?”
孫偉掛掉電話,呆呆地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離開。他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吧。
林海跟了進去。孫偉獨自坐在吧台,一杯接一杯地喝。半小時後,他已經有些醉了。
“又被放鴿子了?”林海坐到他旁邊,裝作隨口搭訕。
孫偉看了他一眼,苦笑:“你怎麼知道?”
“看你拿著花,等不到人。”林海說,“網戀?”
孫偉點頭,眼神迷離:“蘇茜...她那麼好,為什麼總是不來見我?”
“也許她根本不存在。”
“不!”孫偉突然激動,“她存在!她給我發照片,發語音,我們還視頻過!”
林海敏銳地抓住重點:“視頻?你見過她?”
孫偉掏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視頻通話的畫麵,一個長發女孩的半張臉,背景很暗,看不清細節。
“每次都隻這樣,看不到全臉,但聲音很好聽...”孫偉的聲音低下去,“她說她害羞,有社交恐懼症...”
林海拍下那張截圖。背景雖然模糊,但能看到一個書架,上麵有幾本書的書脊。他立刻將照片發回技術科。
技術科連夜分析那張截圖。放大增強後,書架上的幾本書名能夠辨認:
《精神病理學》
《犯罪心理學》
《人格障礙診斷與治療》
《虛擬身份與社會行為》
全是專業書籍。
“凶手可能學過心理學,或者相關專業。”陳鋒分析。
更關鍵的是,在書架的一角,反射出一個模糊的倒影——像是某種獎杯或證書的玻璃框。經過處理,勉強能看出“XX大學心理學係”的字樣。
“查本市大學心理學係的畢業生,特彆是近五年的。”林海命令。
同時,對孫偉的保護計劃啟動。警方說服他暫時住到妹妹家,並在他手機上安裝了監控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