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林澈拉住外婆的手,“您能想起來,李奶奶說的那個女同學,可能是誰嗎?她們師範學校的同學。”
李淑芬皺眉思索。師範畢業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很多同學已經失去聯係,有些已經去世。
“師範同學……女的……”她喃喃自語,“和李秀珍關係好的……我想想……”
突然,她抬起頭:“會不會是……劉玉蘭?”
“劉玉蘭是誰?”
“也是我們同學,當年和李秀珍住一個宿舍,關係很好。”李淑芬說,“但她命苦,結婚第二年丈夫就死了,沒孩子。後來聽說她精神出了點問題,就很少跟同學來往了。”
“她現在在哪?”
“不知道。很多年沒消息了。”李淑芬搖頭,“但如果是她……倒是有可能。她丈夫死後,她就變得神神叨叨的,信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精神問題,相信“儀式”,失去至親……這些特征,和凶手的心理畫像吻合。
林澈正要繼續問,周晴進來了:“媽,小澈,水果切好了嗎?爸爸叫你們呢。”
“好了好了。”李淑芬端起果盤,對林澈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保密。
林澈點點頭,跟著外婆走出廚房。但他的腦子已經在飛速運轉:劉玉蘭,女,和李秀珍是師範同學,失去丈夫,可能有精神問題,相信儀式……
如果她是凶手,動機是什麼?單純的“幫助”老同學和家人團圓?還是有什麼更深層的糾葛?
午飯很豐盛,但林澈吃得心不在焉。他一直在觀察外婆,發現外婆也心事重重,偶爾和媽媽交換眼神。
飯後,大人們在客廳聊天,林澈借口要畫畫,去了書房。他關上門,拿出隨身帶的小本子和鉛筆,開始整理線索。
凶手:可能為女性(劉玉蘭?),年齡6870歲,師範畢業,失去至親(丈夫),可能有精神問題,相信靈魂引渡儀式。
動機:認為自己在“幫助”老同學與去世家人團圓。
手法:選擇大年三十,布置紅色物品形成指引方向,繪製引渡紋,可能還有水邊儀式。
關鍵:需要確認劉玉蘭的下落和近期行蹤。
寫到這裡,林澈停下筆。他還需要一個關鍵證據——連接李秀珍和劉玉蘭的直接證據。
他想起外婆說的:上周李秀珍打電話來。通話記錄!如果警方能查到李秀珍上周的通話記錄,也許能找到那個“女同學”的聯係方式。
但怎麼告訴爸爸,又不暴露自己知道太多?
正想著,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林國棟走了進來。
“小澈,在畫什麼?”
林澈下意識想蓋住本子,但爺爺已經看到了。他走過來,拿起本子,看了幾眼,然後抬頭看孫子。
“這些都是你想的?”
“嗯……有些是外婆告訴我的。”林澈老實交代,“外婆說,李奶奶是她同學,上周打過電話……”
他把廚房裡的對話複述了一遍,包括劉玉蘭的信息。
林國棟靜靜地聽著,表情越來越嚴肅。等林澈說完,老人放下本子,摸了摸孫子的頭。
“小澈,你做得很好。但下次,這些信息要第一時間告訴爸爸,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