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林澈點頭,“但我怕爸爸覺得我多管閒事……”
“不會。”林國棟蹲下身,平視孫子,“你是在幫忙,在做好事。但你要記住,安全第一。如果遇到可疑的人,要遠離,要告訴大人,不要自己冒險。”
“嗯。”
林國棟站起身,拿出手機,走到窗邊打電話。林澈聽到他在說:“……查一下李秀珍上周的通話記錄,重點找一個叫劉玉蘭的女性,6870歲,可能是她師範同學……對,儘快。”
掛掉電話,林國棟走回來,表情柔和了些:“走吧,該回家了。你媽媽和外婆在收拾東西。”
離開外公外婆家時,雪已經停了。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出來,照在雪地上,亮晶晶的。
車上,周晴問父親:“爸,您剛才在書房跟小澈說什麼呢?”
“聊案子。”林國棟說,“小澈提供了一些重要線索。”
周晴看向兒子,眼神複雜。林澈低下頭,玩著自己的手指。
“小海,”林國棟對開車的兒子說,“回局裡一趟。有突破性進展。”
“現在?”
“現在。”
林海從後視鏡看了父親一眼,點點頭,調轉方向。周晴握緊了兒子的手,沒說話。
車子駛向刑偵大隊的方向。林澈看著窗外飛逝的街道,心裡想著那個素未謀麵的劉玉蘭。
一個失去丈夫的女人,幾十年後,要用一種扭曲的方式,“幫助”同樣失去家人的老同學。
這是怎樣一種孤獨,怎樣一種執念?
他突然想起前世實驗室裡的自己。那時他也相信,用極端的方式可以“淨化”世界,可以創造“完美”。那種執念,和這個凶手,本質上有什麼區彆?
都是孤獨者的瘋狂。
但這一世,他有了家人,有了溫度,有了可以回頭的岸。
所以,他要幫爸爸抓住這個凶手。不是為了懲罰,也許是為了……讓那個迷失的靈魂,也找到回頭的路。
車子停在刑偵大隊門口。林海和林國棟下車,周晴和林澈留在車裡。
“媽媽,”林澈輕聲說,“壞人一定很孤單吧。”
周晴愣了愣,然後抱緊兒子:“可能吧。但孤單不是傷害彆人的理由。”
“嗯。”林澈把臉埋進媽媽懷裡,“所以我們要抓住她,不讓她繼續孤單下去,也不讓她繼續傷害彆人。”
這話說得周晴心裡一顫。她低頭看著兒子,發現孩子的眼睛裡,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悲憫。
這不是對凶手的同情,而是對人性深淵的理解。
她的兒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孩子?
周晴沒有答案。但她知道,無論兒子是誰,都是她的孩子。她會用儘全力,保護他,引導他,讓他走在光裡。
車窗外,林海和林國棟的身影消失在辦公樓裡。新一輪的偵查,開始了。
而真相,正在一步步浮出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