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一邊去,彆礙眼。”
一聲悶響。
柳如煙重重地摔在了十幾米外的地上,還在地上滾了兩圈。
一身紅裙沾滿了灰塵,發髻散了,頭發亂糟糟地披在臉上,狼狽到了極點。
“咳咳!”
“咳咳咳!”
柳如煙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疼,渾身都疼,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可是她不敢動,更不敢再多說哪怕一個字。
她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剛才那一瞬間,她是真的感受到了殺意,因為她感受到了,顧長淵是真的會殺了她。
哪怕昨晚才剛有過肌膚之親,在這個男人眼裡,什麼都不是。
不聽話,隨時可以換掉,甚至隨手一巴掌就會被拍死。
……
這一幕,全都落在了林辰的眼裡,他雙目圓睜,眼角都要瞪裂了。
那是他的師姐啊,是他的女神啊!
平時連說句話都得小心討好,生怕哪裡惹得不快了。
現在呢?被人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出去,當著他的麵。
被這般的羞辱。
如此行徑,這顧長淵不僅是在羞辱柳如煙,也是在羞辱他林辰。
“顧長淵!”
林辰在心裡狂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唇已經被咬爛了,鮮血流了下來,混著臉上的泥巴,看起來猙獰又可憐。
他的身體在顫抖,瘋狂地顫抖。
那是怒火攻心,體內的氣血在翻湧,想要衝破顧長淵的壓製,想要站起來拚命。
哪怕是自爆,哪怕是同歸於儘,他也要咬下顧長淵一塊肉來!
“還想要動?”
顧長淵感覺到了腳下的動靜,頓時眉頭一挑,忍不住笑了笑了。
笑容很殘忍。
“看來是不服啊,還沒認清現實?也是,廢物總是覺得自己能翻盤。”
“廢物就是廢物,記住了,有些東西不是你能覬覦的。”
說話間,顧長淵的腳再次抬起,然後,重重落下。
這一次,用了力了。
“哢嚓。”
一聲脆響,那是鼻梁骨斷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啊!”
林辰終於忍不住了,哪怕嘴被堵著,那慘叫聲還是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聲音沙啞。
剛才還在瘋狂顫抖的身體,在這重重的一腳之下,瞬間被壓了下去,平複了。
就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梁骨的癩皮狗,軟軟地趴在地上,隻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
疼麻木了。
林辰的腦瓜子嗡嗡的,眼前全是金星。
什麼三十年河東,什麼光環,在這一刻全都成了笑話。
“這就慫了?我還以為你能多硬氣呢,說你是一個廢物,都抬舉了廢物這兩個字了。”
顧長淵居高臨下,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塵,搖了搖頭,一臉的失望,啐了一口,語氣裡充滿了鄙夷:
“沒實力就彆裝逼,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趴在地上吃屎,還在那裡裝什麼大尾巴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