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麼拉著秦霜,在幾百雙驚恐的目光注視下,大搖大擺地離開了白玉廣場。
半山腰,雲霧繚繞。
兩人走出了一段距離。
顧長淵這才放慢了腳步,手上的力道也鬆了一些,但依然沒有放開秦霜的手。
剛才在廣場上,那是為了撐場麵,她不好多說。
但現在沒人了,那種後怕的情緒瞬間湧了上來。
那可是執法長老啊!
殺了長老,這在任何一個宗門都是捅破天的大罪。
就算顧長淵是聖子,就算他天賦絕頂,但宗門的規矩擺在那裡,那些太上長老和掌門能答應嗎?
秦霜咬了咬嘴唇,終於忍不住了。
“聖子......”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顯得有些驚恐。
“剛才這麼做真的沒有問題嗎?”
“那是朱長老,他在宗門裡根基深厚,而且我們沒有經過掌門的同意就......”
顧長淵停下了腳步。
“能有什麼問題?”
他反問了一句,語氣裡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擔心。
“殺了就是殺了,難不成還要我給他償命?”
“可是那是宗門長老啊,宗門要是追究起來......”
“追究?”
“師姐,你還是太天真了,修仙界,從來都不是講道理的地方,這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強者為尊,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如果今天躺在地上的那個是你,如果被廢掉修為的是你。”
“你覺得,那個姓朱的會放過你嗎?那些真傳弟子會放過你嗎?”
“他們不會,他們隻會踩在你頭上,說你是廢物,說你罪有應得。”
秦霜的瞳孔微微顫抖了一下。
如果不是顧長淵及時趕到,自己現在的下場,恐怕比死還要難受。
一股委屈湧上心頭,秦霜低下頭,不再說話。
顧長淵看著她的樣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提到剛才殺朱長老這事兒,他臉上是一點後悔的意思都沒有。
“再說了,這些人,早就有取死之道,身為長老,是非不分,還想對我動手,這本來就是死罪。”
“隻不過那個朱長明,運氣不好,腦子也不好使,貴為執法長老,卻如此愚笨,看不清形勢。”
“正好撞到了我的槍口上,實力又那麼差勁,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這種又蠢又弱的人,我不殺他,難道還留著他給我添堵嗎?”
“可是......”
“宗門戒律森嚴,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秦霜說完後,一臉擔憂的看著顧長淵。
而顧長淵聞言輕笑。
“戒律?”
“那不過是強者用來束縛弱者的繩索。”
隨後,顧長淵抬手指向雲霧深處的主峰。
“待我登上那掌門之位,今日我所行之規,便是他日整個宗門唯一的戒律。”
秦霜順著顧長淵所指望去,主峰巍然矗立。她沉默片刻,終於再次開口:“聖子,即便如你所說,我們眼下又該如何應對?宗門不會就此罷休。”
顧長淵收回手:
“應對?無需應對。他們若來,便是下一個朱長明。你隻需記住,從今日起,你不再受任何舊規束縛。”
秦霜追問道:“可掌門與太上長老們......”
顧長淵打斷她:“他們若夠強,早該現身。既未出現,便是默許。修仙界便是如此,實力即話語。”
他轉身繼續前行,“回去修煉。你的修為太弱,這才是你該憂心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