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岱宗青魂_山海遺誓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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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岱宗青魂(1 / 2)

泰山在文脈維度中的投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卷永遠在展開的玉冊。

玉冊寬九裡,長九十九裡,冊頁由青玉雕成,薄如蟬翼卻又重若千鈞。

每一頁都刻滿封禪祭文:秦始皇的“功蓋五帝,澤及牛馬”,漢武帝的“事天以禮,立身以義”,唐玄宗的“海內升平,路不拾遺”,宋真宗的“天書下降,祥瑞紛呈”……

玉冊懸浮在虛空,正被九條灰色的鎖鏈貫穿。

鎖鏈來自九個方向,源頭是天狩母艦的“邏輯縛靈儀”——它們要捆住泰山的魂,將這座象征華夏天命的山嶽,變成一具文明的標本。

歸墟號還未靠近,就聽見了鎖鏈繃緊的刺耳銳響,如同文明骨骼被強行扭曲的呻吟。

“它們這次不攻擊,要封印。”顧長淵站在船頭,胸口處豫州鼎的光暈與眉心的佛眼殘影交相輝映,讓他整個人呈現出神性與人性的奇異疊合,“泰山是封禪之地,是帝王告天之所。封印了泰山,就等於否定了華夏文明‘受命於天’的合法性。”

沈清徽展開《山海經》,找到《東山經》篇:“東山之首,曰樕蠡之山,北臨乾昧。食水出焉,而東北流注於海。其中多鱅鱅之魚,其狀如犁牛,其音如彘鳴。”

念罷,玉冊某處,一頁突然亮起青光。

青光中浮現一條怪魚的虛影:牛身魚尾,叫聲如豬。

那魚在玉冊上遊弋,所過之處,灰色鎖鏈竟被稍稍推開一寸。

“《山海經》記載的異獸,是守護地脈的‘靈’。”沈清徽眼睛亮了,“它們認得守誓人的氣息!”

顧長淵點頭,割破食指,一滴精血彈向玉冊。血滴在空中化作一隻赤色小鳥——《山海經》中的“精衛”。

精衛鳥落在玉冊上,開始銜石填海——不是真的填海,是銜起玉冊上破碎的文字,填補被鎖鏈撕裂的縫隙。

每填補一處,鎖鏈就鬆脫一分。

但就在此時,玉冊深處傳來一聲沉重的歎息。

不是人的歎息,是山的歎息。

歎息聲中,玉冊的冊頁開始翻動,不是順序翻動,是倒翻——從宋真宗的天書封禪,翻到唐玄宗的開元盛世,翻到漢武帝的雄才大略,翻到秦始皇的一統天下……

翻到某一頁時,停住了。

那一頁,沒有文字,隻有一幅畫:一個披發跣足的老者,正在一塊巨石上刻字。石頭上刻的不是祭文,是四個古樸的大字——

“五嶽獨尊”。

老者刻完最後一筆,抬頭,目光穿越玉冊,直射歸墟號。

他的眼睛,是山嶽的顏色。

“泰山山神……”慧覺的虛影低語,“或者說,泰山曆代守山人意誌的聚合體。”

老者開口,聲音如滾石落澗:“何人驚擾岱嶽清夢?”

顧長淵躍下船,落在那一頁玉冊上。

腳下的玉質溫涼,卻透著一股亙古的威嚴。

“華夏守誓人第三十七代執劍者,顧長淵。”他行禮,“為取青州鼎而來,以鎮山河,抗天外之敵。”

“青州鼎……”老者重複這三個字,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那尊鼎啊……它不在泰山。”

顧長淵一怔:“不在?”

“青州鼎鎮的是青州之魂,泰山鎮的是天下之魄。魂與魄,雖相關,卻不同。”老者指向玉冊深處,“當年大禹鑄九鼎,將青州鼎埋於泰山之陰,本意是以泰山之魄養青州之魂。但始皇封禪時,動了地脈,青州鼎……醒了。”

“醒了?”

“鼎有靈,不甘永埋地下。它化入泰山的‘文脈潛流’,順著曆代帝王的封禪願力,一路遊走。”

老者緩緩道,“秦時它在李斯篆刻的泰山刻石裡,漢時它在司馬遷登臨的日觀峰上,唐時它在杜甫‘會當淩絕頂’的詩句中,宋時它在蘇軾‘而半山居霧若帶然’的筆墨間……”

他看向顧長淵:“你要找青州鼎,就要找到泰山的‘文脈潛流’,然後……跳進去。在曆代文人的記憶裡,在帝王的告天禱詞裡,在山嶽本身的呼吸裡,找到那尊遊走的鼎。”

顧長淵明白了。

青州鼎不是固定的物件,而是一段流動的文明記憶。

它隨泰山的文脈而遊動,承載著曆代登臨者對這座聖山的理解與寄托。

他閉目,以豫州鼎感應。心臟處的鼎影微微震動,與泰山玉冊產生共鳴。

共鳴的軌跡,指向玉冊的某一頁——那是無字的一頁。

“這一頁為何無字?”沈清徽問。

“因為還沒寫完。”老者說,“這一頁,等著這個時代的人來寫。寫得好,泰山魂就能掙脫鎖鏈;寫得不好……”

他指了指那九條灰色鎖鏈:“天狩的‘邏輯縛靈儀’正在分析泰山的文明權重。如果它們判定泰山隻是‘原始自然崇拜的遺留物’,就會徹底封印它,切斷華夏文明與‘天’的聯係。”

顧長淵走向那無字頁。

每走一步,腳下就浮現一句詩——

第一步:“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杜甫。

第二步:“憑崖望八極,目儘長空閒。”——李白。

第三步:“晨登日觀峰,海水黃金熔。”——梅堯臣。

走到無字頁前時,他已踏過七十二句詠泰山的名篇,身後是一條由詩句鋪就的青雲路。

他站在空白頁前,卻沒有動筆。

而是轉身,看向玉冊之外——那裡,七個光點正急速接近。

七個守誓人,到了。

他們落在玉冊上,形態各異:有白發蒼蒼的老者手持羅盤,有年輕女子背負古琴,有壯漢腰懸藥囊,有書生懷揣棋譜……分彆來自敦煌、曲阜、西安、嶽陽、黃鶴樓、滕王閣、醉翁亭。

七人向顧長淵行禮:“顧師。”

“辛苦諸位。”顧長淵還禮,“天狩主攻泰山,其他節點壓力暫緩了吧?”

“暫緩,但未解除。”最年長的守誓人——來自敦煌的莫老——沉聲道,“它們的主力被泰山吸引,但我們感應到,母艦正在積蓄某種更可怕的攻擊。”

顧長淵點頭,指向那九條灰色鎖鏈:“我們要在下一輪攻擊到來前,取走青州鼎,並讓泰山魂掙脫束縛。”

“如何做?”

顧長淵看向七人:“諸位守的節點,都是華夏文脈的關鍵處。敦煌是絲路華章,曲阜是儒家源流,西安是十三朝王氣,嶽陽是天下憂樂,黃鶴樓是江漢風流,滕王閣是江南文采,醉翁亭是山水性情……”

他頓了頓:“這些,都是泰山的‘支脈’。泰山是華夏文脈的主乾,你們守的,是它的枝葉。現在,我要借諸位的枝葉之力,反哺主乾。”

七人明白了。他們各自走向玉冊的不同方位,站定。

莫老在玉冊“秦漢”頁盤膝坐下,取出懷中的敦煌遺書摹本,展開。書頁上,飛天的飄帶化作七彩光帶,纏繞向一條灰色鎖鏈。

背負古琴的女子在“唐宋”頁坐下,指尖撥弦。琴音不是《高山流水》,而是《秦王破陣樂》——李世民登基後所作,象征武功與文治。音波如刀,斬向第二條鎖鏈。

腰懸藥囊的壯漢在“金元”頁站定,倒出藥草。不是治病的草藥,是《本草綱目》裡記載的“靈藥”:靈芝、茯苓、人參……藥香化作實質的青色煙霧,腐蝕第三條鎖鏈。

懷揣棋譜的書生在“明清”頁擺開棋盤,以指為子,在虛空落子。每一步都暗合《易經》卦象,棋路織成一張大網,困住第四條鎖鏈。

其他三人,也各施手段:嶽陽的守誓人以《嶽陽樓記》文章為矛,黃鶴樓的守誓人以崔顥李白的詩句為劍,醉翁亭的守誓人以歐陽修的醉意為酒——酒潑鎖鏈,鎖鏈竟開始“醉醺醺”地搖晃。

七條鎖鏈被暫時控製。

還剩兩條。

顧長淵看向最後兩條鎖鏈——它們是最粗的,直接貫穿玉冊的“封禪”頁與“天命”頁。

“這兩條,我來。”他說。

他走向“封禪”頁。這一頁記載著所有帝王的告天祭文。當他踏上這一頁時,周圍的時空驟然變幻——

他站在泰山之巔,腳下是雲海翻滾。前方,秦始皇嬴政正率領文武百官,舉行華夏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封禪大典。

嬴政頭戴十二旒冕,身著玄衣纁裳,手持玉圭,麵對蒼天,朗聲念誦:“皇帝臨位,作製明法,臣下修飭。二十有六年,初並天下,罔不賓服……”

每一句,都化作金色文字,飛向天際。

但天空深處,一股灰色數據流正在汙染這些文字,試圖將“受命於天”篡改為“暴力征服”。

顧長淵上前一步,站在嬴政身側——雖然對方看不見他。

他開口,不是念祭文,而是念《史記·秦始皇本紀》中對這次封禪的記載:“遂上泰山,立石,封,祠祀。下,風雨暴至,休於樹下,因封其樹為五大夫……”

這是曆史的旁觀者視角。

金色文字與灰色數據流碰撞的刹那,顧長淵的聲音插入了:“封禪不是自證天命,是對話天地。秦始皇相信自己的功業配得上天的承認,所以他來問天:我做得如何?天以風雨作答——既是考驗,也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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