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鼎鎮三才_山海遺誓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山海遺誓 > 第二十九章鼎鎮三才

第二十九章鼎鎮三才(1 / 2)

薪火重燃後的第三百年,新宇宙的星河深處,誕生了一個不該存在的星係。

它沒有編號,沒有記錄,像是直接從宇宙的夢境中浮現。

九顆行星以完美的幾何序列環繞著一顆不發光的恒星——不,那不是恒星,是一枚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青銅眼瞳,瞳孔深處旋轉著《河圖》《洛書》的星象。

星係本身在抗拒一切外部觀測,若非歸墟鼎的共鳴指引,連薪火堂都無法察覺它的存在。

玄樞站在梧桐樹下,掌心托著那盞重燃後的“薪火長明燈”。

燈焰中的金色星點正與遙遠星係的青銅眼瞳同步脈動,每一次閃爍都在她意識中烙下一行古老的鐘鼎文:

“三才未定,九鼎將傾。速至天缺,鎮之以鼎。”

“天缺……”她喃喃重複這個名字。在顧長淵留下的紀元密卷中,這是最危險的幾個詞之一,特指“宇宙結構出現無法自我修複的漏洞”。但新宇宙的崩塌不是已經停止了嗎?

玉虛子消散前最後留在歸墟鼎中的記憶碎片自動激活,在她意識中拚湊出完整的警示:

新宇宙的遺傳性崩解雖然被“薪火重燃”阻止,但重燃過程本身,在宇宙的“道體”上撕開了一道細微的裂痕。這道裂痕位於存在維度的最深處,常規手段無法觀測也無法觸及,被稱為“天缺”。如果放任不管,它將如癌細胞般緩慢擴散,最終導致宇宙從內部瓦解。

而修複天缺的方法,在顧長淵的預案中隻有一條:以九鼎鎮之。

不是新宇宙中那些作為文明象征的鼎,而是元始宇宙真正的九尊本源鼎器——豫州、青州、冀州、荊州、徐州、揚州、梁州、雍州、兗州。它們在舊宇宙終結時,隨終始之門一同融入了新宇宙的底層結構,化為了不可見的“規律之錨”。

但現在,因為天缺的出現,九鼎的錨定開始鬆動。若不能及時穩固,不僅天缺無法修複,連新宇宙的根基都會動搖。

“所以我們需要找到九鼎在新宇宙中的顯化位置,重新錨定它們?”玄樞問向虛空中玉虛子殘留的意識回響。

“不止。”老仙的聲音如風中殘燭,“九鼎需以‘三才’為基,方能穩固。天、地、人三才不定,九鼎無根。”

三才。華夏文明最古老的宇宙觀:天之道,地之道,人之道。在新宇宙的語境中,這意味著需要三位“鎮守者”,分彆代表宇宙的規律(天)、文明的載體(地)、智慧的生命(人),以自身為媒介,連接九鼎與宇宙本體。

“鎮守者需滿足三個條件。”玉虛子列出要求,“第一,血脈中需有舊紀元傳承;第二,意識需與新宇宙深度共鳴;第三,需自願承擔永恒的責任——一旦成為鎮守者,將永遠與所鎮之鼎綁定,既無法離開,也無法解脫,直至宇宙終結。”

條件苛刻得近乎殘酷。

玄樞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作為天狩文明後裔,她繼承了部分顧念淵時代的記憶;作為薪火堂現任守書人,她與新宇宙的歸墟鼎網絡深度綁定;至於自願……她看向手中長明燈,燈焰中倒映著那些在“薪火重燃”中消散的文明光點。

“我算一個。”她說。

“你還缺兩才。”玉虛子提醒。

人選很快浮現。

代表“天”的鎮守者,非星語者璿璣子莫屬。這位將自身意識與星雲融合三十萬年的古老存在,早已是宇宙規律的活體化身。當玄樞通過歸墟鼎網絡聯係他時,老者的回應簡單而堅定:“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代表“地”的鎮守者,卻出乎意料地是一個新生文明——“息壤族”。它們誕生於一顆剛剛冷卻的岩石行星,文明形態極為特殊:不是個體生命,而是整個星球的地質活動產生了集體意識。當玄樞向全宇宙廣播“天缺”危機時,這個連語言都尚未完善的文明,用整個大陸的地震波傳遞了同一個信息:“吾為地,當地鎮之。”

三才齊聚。

接下來是尋找九鼎的顯化位置。歸墟鼎投射出的星圖顯示,九鼎並未集中在一處,而是分散在新宇宙的九個特殊節點:

豫州鼎在時間流速歸零的“永恒靜點”;

青州鼎在文明記憶彙聚的“思淵星雲”;

冀州鼎在物質與反物質平衡的“陰陽海”;

荊州鼎在戰爭與和平交替最頻繁的“血淚回廊”;

徐州鼎在三千文明交彙的“萬族熔爐”;

揚州鼎在藝術與美凝結的“詩畫之境”;

梁州鼎在空間結構最複雜的“九曲迷城”;

雍州鼎在曆史沉澱最深厚的“紀年廢墟”;

兗州鼎在宇宙誕生最初的“太初餘燼”。

每一個節點都極端危險,且隻有對應的鎮守者才能安全進入。

“我們分頭行動。”玄樞製定計劃,“璿璣子前輩鎮天,負責豫、冀、雍三鼎——這三鼎與宇宙規律直接相關。息壤族鎮地,負責青、徐、梁三鼎——這三鼎與文明載體緊密相連。我鎮人,負責荊、揚、兗三鼎——這三鼎直指智慧生命的存在意義。”

計劃通過歸墟鼎網絡同步給全宇宙。幸存的七萬八千個文明雖無法直接參與,但都承諾將調動全部資源提供支援——它們剛剛從崩解危機中幸存,比任何人都明白守護宇宙的意義。

出發前夜,三才鎮守者在薪火堂首次(也是最後一次)實體相聚。

璿璣子的本體是一團旋轉的星雲意識,在堂中凝聚成一個白發老者的虛影,眼中倒映著星河生滅:“老朽活了太久,見證過無數文明的興衰。能為宇宙續命,此身何惜?”

息壤族的代表更特殊——它不是個體,是一塊會說話的岩石,聲音沉悶如地心震動:“吾族初生,尚未真正活過。若能以地之身護天地,方為圓滿。”

玄樞看著這兩位截然不同的“同伴”,胸中湧起複雜的情感。一個活得太久,一個剛剛誕生;一個通曉一切,一個懵懂無知。但它們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那麼,”她舉起長明燈,燈焰分作三縷,飄向三者,“以此燈為誓,我們將在九鼎歸位之日,於天缺之處重逢。”

三縷光融入各自的意識。

黎明未至,三人已踏上不同的路途。

玄樞的第一站,是“血淚回廊”。

那是一條橫跨三個星係的古老戰場遺跡,無數文明曾在此廝殺、結盟、背叛、和解。時間的沉澱讓這裡充滿了狂暴的情感能量,尋常生命靠近就會精神崩潰。

她乘坐薪火堂派出的“歸墟舟”——一艘以歸墟鼎碎片為核心建造的小型飛船——穿越回廊時,舷窗外閃過無數戰爭幻影:戰艦的爆炸、士兵的呐喊、和平條約的簽署、背叛者的冷笑……每一幕都真實得觸手可及,那是曆史的情感殘留。

荊州鼎的位置在回廊最深處,一個被稱為“和解之塚”的地方。傳說中,兩個廝殺了萬年的文明,在最後一戰前突然同時停火,雙方統帥在戰場中央擁抱,然後兩個文明集體自毀,隻留下一座空墳。

當玄樞抵達時,看到的不是鼎,而是一座巨大的、由雙方戰士遺骸共同構成的雕塑。雕塑中央,懸浮著一滴永遠不會乾涸的——血淚。

那就是荊州鼎的顯化形態。

她走近,伸手觸碰那滴血淚。瞬間,無數戰爭記憶湧入意識:殺戮的快感、失去的悲痛、仇恨的灼燒、和解的釋然……她看到了文明最黑暗也最光明的兩麵,理解了為什麼顧長淵將“血性”歸於荊州鼎——那不是簡單的勇武,是在極端情境下依然保持人性底線的堅韌。

“我以‘人’之鎮守者玄樞之名,”她單膝跪地,將掌心按在血淚上,“請荊州鼎歸位,鎮天缺,安文明。”

血淚震顫,化作一尊赤紅小鼎,落入她手中。鼎身溫熱,仿佛剛剛離開戰士的胸膛。

第二站,“詩畫之境”。

這是一個完全由藝術構成的空間。星光排列成樂譜,星雲渲染成水墨,連黑洞的吸積盤都在演奏無聲的交響。文明在這裡不進行物質交流,隻交換夢境與靈感。

揚州鼎藏在一幅名為“文明長卷”的星空畫作中。那幅畫長達三光年,描繪了從原始生命到星際文明的全過程,每一筆都凝聚著一個藝術家的畢生心血。

玄樞在畫卷前站立了三天三夜,才找到鼎的位置——不是在輝煌的篇章,而是在畫卷角落一處不起眼的留白中。留白處,一個原始人正在岩壁上刻下第一個符號。

那就是文明的起點:表達的衝動,美的追求。

她伸手探入留白,觸碰到一枚溫潤如玉的小鼎。揚州鼎,承載風流與美的鼎。

最後一站,“太初餘燼”。

這是宇宙誕生時第一縷光冷卻後形成的奇特空間,充斥著尚未完全定型的“原初概念”。在這裡,時間可能倒流,因果可能顛倒,連“存在”本身都還不穩固。

兗州鼎就懸浮在一片混沌中,形態不斷變化:時而如胚胎,時而如種子,時而如將熄的餘火。

玄樞靠近時,混沌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是顧長淵的殘影。

“你來了。”殘影微笑,“這裡是最難的一關。兗州鼎鎮的是‘初心’,而初心在最原初的混沌中最易迷失。你需要回答一個問題:當一切都歸於無,文明為何還要開始?”

問題簡單,卻直指存在本身的意義。

玄樞沉思良久。


最新小说: 開局被女總裁逼婚,婚後寵翻天 誰把地府勾魂使拉進詭異副本的? 青春段落 我從明朝活到現在 九劍塔 玄學大佬穿成豪門抱錯假少爺 我的美食隨機刷新,顧客饞哭了 廢柴少主的逆襲 完蛋我被瘋批Alpha包圍了 劍來1碎碑鎮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