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再去征求他的同意。
而是用上了前幾日學習的“如何和上司溝通”的技巧。
不要去問上司可不可以,要直接給計劃。
周望津慢悠悠地睜開眼睛,斜睨著她,“可以啊,周太太不是都安排好了麼。”
他嘴角漾著淺淺的笑意,腔調玩味。
林序秋隻當聽不出來他在嘲諷自己,反而還衝他笑笑,“謝謝啦。”
周望津將她那絲笑意收在眼中,閉上了眼睛。
還不忘嗤笑了一聲。
今晚,林序秋洗完澡後沒有急著上床睡覺。
而是跑到了樓下客廳給遠在杭城的爺爺奶奶打去了一通視頻電話。
那頭接的很快。
爺爺奶奶坐在一起,湊在鏡頭前,剛接通便急著問:“安安,在京北一切都好吧?”
聽著熟悉的聲音和想念的麵容,林序秋空蕩蕩的心裡沁入暖意。
安安是她的小名。
父母生下她後便將她送回了杭城。
小時候常常體弱多病的,奶奶整天念叨著她要平平安安的長大,久而久之,“安安”就成了她的小名。
她將攝像頭調成後置,簡單拍了拍客廳的布局,“你們放心吧,我好著呢,這邊什麼都不缺。”
“那就好,望津呢?”
他們對於這個孫女婿了解並不多。
隻知道個名字。
還有就是,有錢。
爺爺怕忘了他叫什麼,還特意記在了小本子上。
林序秋切回前置攝像頭,儘量不露出異常:“哦,他在樓上處理工作,我睡不著,下來待會兒。”
“平平呢?它在乾嘛?”她轉移了話題。
“它也在旁邊呢。”爺爺捧起手機,搗鼓了幾下才將攝像頭換成後置。
鏡頭對準正站在旁邊的一隻金毛。
它吐著舌頭,聽著小主人熟悉的聲音,很開心。
不過,小狗臉上的毛發已經開始發白。
無聲暗示著它已經12歲的“高齡”了。
林序秋逗了它幾句,笑著問它要是想姐姐了就握手,它乖乖地抬起了一隻爪子。
等看完平平,奶奶又囑咐了林序秋幾句。
和先前每一次的囑咐都一樣,無非就是按時吃飯,不要熬夜,遇見不開心的事情就回家。
林序秋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但是一點也不覺得煩。
掛了電話,她靠在沙發上,又覺得剛剛被填滿的心變得空落落的。
放空了一會兒,才從沙發上起身,準備回去睡覺。
剛站起來就瞧見了周望津正站在二樓的挑高處看著她,雙手搭在圍欄,好不自在。
堂而皇之的在偷聽她打電話。
水晶燈光映射在兩人身上,給他們一同鍍上了一層暖色的光澤。
往前男人鋒銳的棱角,這會兒仿佛被打磨過一般柔和。
林序秋抬頭看著他,直接發問:“你是在偷聽嗎?”
“我藏在沙發底下才叫偷聽。而我現在光明正大地站在這裡,這就是你在故意給我聽。”
周望津對上她的視線,絲毫不狡辯,反而還倒打一耙。
林序秋:“……”
她懶得和周望津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