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秋這個時間應該睡不了。
高層很快便回來,眼睛隨意掃過周望津,不知是不是錯覺,怎麼覺得他臉色沒剛剛好看了。
“周總,那我繼續彙報工作?”
周望津沒回答,而是問:“太太的電話?”
高層笑笑:“是啊,怕我在國外照顧不好自己,一遍遍的打電話。您說我又不是傻子,下雨怎麼可能不知道拿傘。”
“你太太對你挺好。”他意味不明的搭腔。
高層笑容更盛,“不怕您笑話,我太太每天就是圍著我轉,還和剛剛結婚的時候一樣,家裡的大事小情,不論什麼都要告訴我,就連現在在國外出差,她也要求我每天必須找時間和她通半個小時電話,平時根本就離不開我。”
說起自己太太,這位高層滔滔不絕,像是能說一天一夜。
周望津沉默片刻,笑著抬起頭:“那給你半小時的時間,去跟你太太再打一通電話吧。”
“不用不用,我就是那麼一說,下班以後回去打也來得及。”高層還以為他在陰陽怪氣自己。
“現在就去打吧。”
周望津合上了手裡的文件。
高層看他臉越來越黑,隻好點頭出去了。
周望津靠在座椅上,拿著手機,點開了通訊錄,目光停頓在林序秋的電話上。
想告訴她,他是來國外出差了,不是死了。
一個電話也不知道打過來。
猶豫了半天,他還是沒打出去這通電話。
誰知道她睡沒睡。
周望津煩躁的打開了微信,順手點開了朋友圈。
沈雨的最新動態跳了出來。
她拍了幾杯酒放在桌上的圖片,雖然沒有拍到人,但是拍到了一隻放在酒杯上的手。
周望津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林序秋的手。
手腕上的運動手表,表帶和表盤壁紙全都和林序秋的一樣。
所以,林序秋和沈雨去了酒吧?
可桌上放著三杯酒。
另外一杯是誰的?
他當即就給林序秋打過去了一通電話。
可是一直到通話自動掛斷都沒人接聽。
他又打去了一個,還是打不通。
林序秋深更半夜跑去酒吧,電話還打不通。
所以,她現在在哪兒?為什麼不接電話?
周望津麵上覆著一層薄薄的寒霜,準備給沈雨打電話的時候,林序秋給他打了回來。
“林序秋,你在哪兒呢?”
他立刻接了電話,沒等對麵先說話,搶先質問。
林序秋這會兒已經由沈雨安置在了家中的客房裡。
她聽到聽筒的聲音,抬起沉重的眼皮四下環視了一圈。
好陌生的環境。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兒……”
她聲音裡都是醉染的含糊,濃密的睫毛下的眼神迷離。
“不知道?”周望津的語氣明顯急了。
林序秋這一聽就是喝多了。
他語氣加重幾分:“林序秋,醒醒,好好看看你在哪兒。”
林序秋合上了眼皮,手機被她舉在耳邊。
周望津好半天沒等到回複,繼續喊她:“林序秋,回答我。”
聽筒裡的人說了什麼她什麼也沒聽清。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費力地掀開眼皮:“周望津,你有前女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