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也沒必要覺得這是件多好的事情。如果不是姐姐跑了,你們不舍得放棄周家,這種好事能輪到安安的頭上嗎……”喬玥底氣不足地看了眼薑雲霞,反抗聲明顯弱了些,“再說了,包辦婚姻算什麼好事,這可是剝奪了安安自由戀愛的權利……”
“你!”
薑雲霞指著她吼了聲,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她的話。
“媽,我頭疼,你和姐先走吧,我想靜一靜。”
一直沉默的林序秋,有氣無力地開了口。
“好,序秋,你先好好休息。”林棲春應下,伸手拉起薑雲霞的手,準備帶她離開。
薑雲霞歎了口氣,留下了一句:“那序秋好好休息吧。”
她便和林棲春一起離開了。
病房裡隻剩下三個人了,喬玥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她站起身,看了看林序秋,又看了看周望津。
最終囑咐了林序秋幾句話後,也離開了。
這一次,隻剩下周望津和林序秋。
“頭還疼不疼?”
他坐在了病床邊的座椅上,深邃的眉眼緊盯著林序秋額頭上的紗布。
她搖搖頭:“不疼了。”
“方鳴昨天撞的比較厲害,現在還昏迷不醒,這件事是我疏忽大意,之後我會儘可能——”
“謝謝你。”
林序秋用這三個字打斷了周望津的話。
他唇角的笑像是自嘲:“謝我沒看護好你,讓你被方鳴帶走了?”
“不是。”林序秋平靜的眸凝視著他的眼睛,“謝謝你昨天救了我,你沒有沒看護好我,是我家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拖累了你。”
周望津眼裡閃過一絲滑稽,他壓著眉尾:“拖累了我?你怎麼不說是你父母他們拖累了你?”
林序秋沒回答他的問題。
父母對她的拖累,和她對周望津的拖累,本質不同。
她想,等離開醫院後,一定要找個機會問問薑雲霞和林修平,既然不愛她,為什麼要生她。
“林序秋,彆想太多,我沒有拿你當過累贅。既然接受和你結婚,你覺得我不會調查你家裡的情況麼?我既然選擇和你結婚,那就說明你和你的家庭我都是可以接受的。”
周望津和她對視,吐出的一字一句緩慢而鄭重。
感情這種事情,他從來不是個衝動的人。
也不是個沉穩的人。
更多時候,他會堅定的選擇某一瞬間的決心,並為之實踐,為之付出。
正如和林序秋結婚。
林序秋跌入他如一汪潭水的深眸,寧靜安穩,卻又能清晰地倒映出她的所有。
除了“謝謝”兩個字外,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望津拿起病床旁邊桌上的一顆橘子,一絲不苟的開始扒皮,“忘記我跟你說過的了,不要和我說謝謝,說了我也不會接受。”
“不好意思,我又給忘了……”林序秋偏開頭,說話聲不大。
“那就下次記住。”
周望津將那顆剝了皮的橘子遞給她。
林序秋醒了後又在醫院裡觀察了幾天,確定沒有後遺症後便可以離開醫院了。
回到月灣景後,周望津先進了書房打了通電話。
接通電話的人是宋一川:“你打算把人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