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津一手拿著手機,目光掃過書桌的一角,那裡放著疊放在一起的煙和打火機。
他另一隻手撈起兩樣東西,推開了陽台的門,將手機扔在一旁,點燃了一根煙。
夜色中,指尖的青色煙霧升騰,模糊了他的五官,“我沒這方麵的經驗。你覺得送哪兒好?”
“東南亞怎麼樣?好地方。”宋一川語氣多少帶點兒戲謔。
“可以,不過送去之前必須是個廢人。還有,去了之後,他也不能死。”
“放心,我經驗豐富。”
周望津道謝:“謝了。”
宋一川總算是得了開口的機會:“不用謝,明年我創業的時候給我投點錢就行。”
“謝你是一方麵,投資是另一方。”周望津變臉極快,“錢的事,免談。”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手裡的煙也快要燃儘一半。
他撚滅煙蒂,回臥室洗澡。
林序秋在出院後的第二天,就決定繼續去上班。
她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采訪任務。
這件事情耽誤不得。
當時在馬爾代夫時,趙可伊說的話還言猶在耳。
雜誌社裡有人對她的工作能力持有懷疑的態度,對她拿到的資源更是覺得是她靠周望津才得到的。
越是這種時候,林序秋越是要交一份滿意的答卷才行,絕不能讓那些人的懷疑坐實。
周望津勸她再休息幾天,林序秋拒絕了。
他知道勸不了她,便也沒再浪費口舌,親自送她去雜誌社。
路上,周望津還不忘叮囑:“下午我過來接你,沒什麼特殊情況的話,等我到了你再下樓,或者我去樓上接你也可以。”
林序秋覺得這樣太過麻煩,“方鳴現在不是還昏迷不醒嗎?我覺得不用這麼謹慎,你到了我去車庫找你就可以。”
聽到方鳴還沒醒,周望津臉色無常,反應平淡。
方鳴現在不僅醒了,人應該都過了湄公河了。
他繼續和林序秋討論著眼下:“謹慎一點兒沒錯。先前保護你的那個保鏢我已經把他打發走了,如果前天晚上他能謹慎一點,你也許就不會出事了。而且,誰知道之後還會不會有圓鳴、角鳴?”
“……”她抿抿唇,“那好吧,我隻是怕太麻煩你。”
“你隻要謹慎一點保護好自己,就不會給我添麻煩。”
林序秋重重點頭:“我會的,我儘量。”
等到了雜誌社,她額頭上的紗布一下子就吸引了趙可伊的目光。
剛坐下,就聽見她火急火燎的問:“序秋,你額頭怎麼回事?誰打你了?”
“沒事,不小心出了個小車禍。”
林序秋沒跟她說自己被綁架的事情。
“怎麼會出車禍?”
“追尾了。”
趙可伊正要繼續追問她,房主編便來了。
她停在林序秋的辦公桌旁邊:“序秋,上次讓你拿給周總看的樣刊,他有不滿意的地方嗎?”
上次林序秋問過周望津,他說讓她看著決定就好。
林序秋搖搖頭:“沒有。”
“那好,第一版財經刊就要正式上市了,初刊和公眾號的電子刊錄音都會公布周總的結婚消息,這一點……你們溝通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