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桌麵上放著的那份采訪稿,林序秋找到了文件的備份中心。
每一次大的修改,備份中心都會有一份標注時間和日期的曆史記錄。
她采訪稿被改了四個問題。
算上問題的備注,差不多有二百字的字數。
隻要沒人動過備份中心的話,就能找到。
林序秋比對著丁梨進了辦公室的監控時間,果然在備份裡找到了一個三分鐘後的文件。
本來還以為丁梨死不承認的話,就要變成一件懸案了。
林序秋剛剛坐著時,忽然想起了這個備份中心。
上一次她不小心把自己改完的稿子刪除後保存了,崩潰過後,趕緊去網上找了補救方法,才發現辦公軟件有這個功能。
那份稿子也被順利恢複。
也要感謝那一次的經驗,不然她可能就要尋求一位硬盤數據的高手來幫她了。
林序秋拿著房主編的筆記本走到了李主任麵前,指著備份中心的時間給他看。
“主任,房主編離開後,也就是丁梨進來找東西的空隙,這份文件被改動過。”她質問丁梨,“你告訴我,這個時間如果不是你改的采訪稿,那難道是房主編用意念控製著改的嗎?”
不知不覺就將那晚周望津拿來打趣她的話說了出來。
丁梨手足無措,吞吞吐吐:“什、什麼時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房主編也伸著脖子去看,時間確實對得上。
李主任也仔細核對了。
他抬頭,眼神變得銳利:“丁梨,你還不承認嗎?這上麵都有修改的記錄!”
“主任,我沒做過為什麼要承認……”
證據已經擺在了麵前,丁梨還是打算咬死沒做過。
林序秋也不跟她廢話,拿過筆記本電腦開始收集證據:“你不承認也沒事,我回去報警,讓警察查清楚後,再去起訴你。”
丁梨麵上閃過幾分恍惚,她全然沒有想到林序秋會這麼輕易就找到了證據。
她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結果卻忽視了最關鍵的一步。
“序秋,我那天是昏頭了,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像是鬼上身一樣就改了,對不起,你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好不好?我保證不會再做這種錯事了!”
丁梨也不打算繼續狡辯了,林序秋都要報警了,如果周望津再插手的話,她以後在這個行業裡還能有出路嗎……
“丁梨,自從我進雜誌社後和你的工作上的交接並不多。那天我也是偶爾聽到你說我采訪戴總是搶了你的資源,因為我嫁了個好老公。從那天開始,我就想著好好完成這次的采訪,交一份滿意的答卷,但是我沒想到,這份答卷我不僅交不出滿意的,甚至還隻能交出一份被塗改後的白卷。”
李主任閉著眼睛歎了口氣,怎麼扯出來的事情越來越多……
這個丁梨不好好工作,背後嚼人舌根乾什麼。
丁梨的臉色發白,沒想到隨口和同事們說的話會被她聽到。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就聽林序秋又說:“還有主編,當初你把約周總采訪時間的任務交給我,在洗手間裡說的那些話我也聽到了。你說實習生就是背鍋的,我約不到人隻能收拾東西走人。”
林序秋也覺得可笑。
每一次說她壞話的時候,她都會恰巧聽到。
這些碰巧推動著她走到了現在,卻也推動著她離開這間她曾經夢寐的雜誌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