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一時難以接受,驚慌失措的眼神左右瞥著父母。
林序秋不發一言的默默聽著,二十多年來她想尋求的答案,似乎馬上就能有結果了。
心跳聲錘擊著耳膜,她難以平靜。
林修平的怒火一觸即燃:“我亂搞?當初是你求著我要生序秋,你口口聲聲說再生個兒子給我,結果生下來又是個女兒,是我逼著你生的嗎!當初我有沒有告訴你,給你一筆錢,咱們離婚!”
“可你呢,你把這件事告訴了你爸,你爸在臨走前在病床上抓著我的手說不能離婚,不能拋下你,我知道我是個混蛋,但是這麼多年,我有沒有照做?你有什麼權利在這裡質問我!如果二十多年前就離婚了,哪裡還有這些種種!”
多年的積怨隻需要小小的火苗就能帶起燒光一座山的洶湧山火。
薑雲霞泣不成聲,回憶著這麼多年的種種。
年輕時,她不顧家裡反對嫁給了林修平,陪著他從一無所有到有些事業有成。
她回歸家庭,生下了林棲春,滿心滿意地照顧女兒和丈夫。
她沒有社交,沒有朋友,傻傻的完全依賴著林修平。
沒想到結局如此俗不可耐,他有了小錢便開始不安分,為了外麵的女人還要跟她離婚。
薑雲霞那時候不能放手,這是她背棄父母也要嫁的男人。
她看著林修平被利欲和市儈的熏陶,還有那微不足道的麵子還想要個兒子,她決定再生一個孩子,隻要是個兒子一定能讓他回心轉意。
但沒想到,生下來的又是個女兒。
這段產生裂痕的婚姻,無法補救回來。
林修平說留下大女兒,讓薑雲霞帶著林序秋離婚。
到現在薑雲霞都忘不了,病床上瘦骨嶙峋直到臨走前還在牽掛著她的父親,明明先前百般反對的婚姻,可到了最後這一刻,他也怕女兒被拋棄。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祈求林修平不要和薑雲霞離婚。
林修平同意了。
可那時尚在繈褓的林序秋仿佛是這段失敗婚姻的多餘注腳。
所以,她被送回了杭城。
這段婚姻卻勉強維持到了現在。
林序秋沒有再去聽後麵的爭吵,她拿了張紙巾擦了眼角的淚水,將電話利落掛斷。
原來這就是原因。
怪不得這麼多年,她爸媽從來不告訴她。
背後的原因如此不堪,如此令人作嘔。
她不過是媽媽為了挽留一段爛透了婚姻的多餘產物。
林序秋的存在本來就是多餘的。
她坐在咖啡廳裡發呆,對於這個結果她不想接受。
哪怕是告訴她,自己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也好過這個結果。
周望津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林序秋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頓了頓才接起來,“我問過奶奶了,她在ICU門口。”
“你怎麼了?”
她的聲音帶著鼻腔,有氣無力的,和幾分鐘前的那通電話有些差彆。
周望津輕鬆便聽出了不對勁。
林序秋吸了吸鼻子:“沒事,就是爺爺又要做手術了,我有點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