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字的分量也太重。
周望津看著麵前沉默不語的林序秋。
和初見她時一樣的由內而外透出一種可以任人欺負的乖巧感。
可相處這麼久,周望津知道她是很乖。
固執的乖。
像塊冷硬的石頭一樣,還是頑石。
他重複:“林序秋,回答我的問題。”
林序秋的手握在身前,兩隻手暗暗較勁。
她蹙眉,神色寫滿糾結:“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周望津目光灼灼,“討厭我?”
林序秋搖搖頭,否認了討厭。
“那就是愛我?”
她雙手越握越緊,那枚剛剛戴上的婚戒都快要嵌入進骨肉中。
心裡卻始終確定不下來這個答案。
“固執。”
周望津扔下這兩個字,沒有再逼問她。
“既然不知道,那我給你一段時間冷靜,這段時間我來解決你爸的事情,你也好好想想離婚到底是不是你所說的最優選擇。最重要的是,想清楚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情。”
“你想怎麼解決?用錢嗎?”她有些慌亂,“我不想——”
“我有我的辦法。”周望津沉靜的眸子對上她漾著波瀾的眼睛,言辭認真,“林序秋,逃避不是最優選擇,解決問題才是最優。”
林序秋怎麼會不明白這些道理。
逃避不是最優。
可她沒有周望津那麼大的本事,除了逃避,她不知道該怎麼解決,也不想讓他淌自己家裡的渾水。
周望津收回手,又拿出手機,“你想去哪兒散心,我讓常頌給你安排,拋開京北和杭城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好好想一想你和我之間到底是什麼感情。”他停頓幾秒後,又補充了句,“我不要你想到最後,又告訴我離婚。”
“離婚在我這裡永遠都是剛剛那個答案。”
“不……不用了。”林序秋吞吞吐吐,語氣發虛。
“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周望津一眼看透她的心思。
他收回手機,緊皺著眉心,眼神質問。
她半垂著眼簾:“之前跟你說過,換工作的事情。”
“然後呢?”
“這份工作出差很多,過幾天就要走。”
頭頂傳來一聲荒唐的輕嗤,“你這不是都給自己安排好後路了。先離婚,再離開京北,盤算的挺好的。”
她不反駁,也反駁不了。
隻能將心思攤開:“和你說的一樣,我是個遇到事情就想逃避的人,所以我想離婚後和林家斷了關係,少留在京北,隻是……沒想到和我預想的不太一樣。”
周望津臉色不太好看,“去哪兒?”
“宛城的一個石雕小鎮。”
宛城和京北離得不遠。
想到這裡,他的臉色總算回溫些許:“什麼時候走?”
林序秋照實回答:“三天後。”
“什麼時候回來?”
“春節假期。”
她是先去跟著即將離職的前輩學習和交接的。
要跟完第一期節目的錄製。
第一期節目剛好錄製半個月的時間。
再回來時,就到春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