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他。”
周望津沒有瞞著她。
“可他還有那麼多債務呢,能送走嗎?”
“能。”周望津將行李箱給她,“走吧,到了跟我打聲招呼。”
林序秋接過行李箱,卻沒急著走。
腳像是生了根一樣,遲遲沒有邁開。
“還不走?”
看她一直不走,周望津問出了聲。
林序秋低垂著腦袋,“謝謝你。無形中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
她太沒有能力了。
除了離婚將這些爛攤子和他分割開外,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辦。
可是,最後還是要靠他來解決。
“林序秋,因為這是你的家事,所以我願意幫你。因為我不想離婚,所以我會去解決麻煩。最關鍵是因為我不想看你受委屈傷心,你能明白麼?”
她點頭:“嗯,我知道。”
“走吧。你也需要離開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彆想不該想的,好好工作,好好散心。”
林序秋還是沒走。
她將腦袋抬起,手背蹭過眼角的淚,“我能抱你一下再走嗎?”
周望津胸口窩著一口氣,本來還有些硬的心臟忽然就軟了下來。
那口氣也散了個乾淨。
他沒說話,直接伸出手攥住林序秋的手腕,將她拉到了懷裡。
林序秋的腦袋埋在他的胸膛,手攬上他的腰身。
熟悉的氣息浸入鼻息,呼吸間全是那股淡淡的清冽味道,林序秋不安的軀體放鬆下來。
她忽然覺得,在焦慮時投入周望津的懷抱,要比一下一下的啃咬口腔內壁帶來的痛意更能緩解焦慮。
這些天囤積的委屈也化作了眼淚。
怎麼也控製不住。
這幾晚她時常幻想,如果她生在普通人家,不是母親為了挽回婚姻的多餘產物,也不是不被愛的存在。
那該有多好。
她應該也會擁有比現在更強大的愛人和愛己的能力。
幾分鐘後,等林序秋從他懷裡抬起頭的時候,他外套上洇著一團眼淚留下的水痕。
她掃過那塊淚痕,還沒來得及道歉,就聽他說:“林序秋,這是最後一次,你下次如果再不跟我商量就私自決定離婚,還有長時間出差的工作,我絕對沒有現在這麼好說話。”
“對不起……”
她現在隻能道歉。
除了道歉外,什麼也辯解不了。
周望津指腹蹭過她臉上未乾的淚痕,低頭吻了下她另一半沾著淚痕的臉頰。
“去登機吧。再不走來不及了。”
林序秋悶悶點頭,拉過行李箱進了機場大廳。
等她辦理完值機後,坐在了候機廳的等待區。
既然換了工作,那就是新的開始。
她沒必要再告訴同事自己是單身,也沒必要撒謊,最後再用謊言去圓謊。
她拿過隨身攜帶的包包,打開包,從裡麵拿出了那個方形盒子。
裡麵放著那枚婚戒。
林序秋沒有猶豫,將那枚婚戒套在了無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