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就站起身,“序秋,讓你受委屈了。”
林棲春轉身離開,才剛邁出腳步,林序秋就叫住了她:“姐,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不肯嫁給周望津了嗎?”
這個問題林序秋猜到了為什麼。
卻還是想從林棲春嘴裡要個答案。
她沒回頭,苦笑了聲:“周望津這人我先前打聽過,人品和年紀沒問題,我更希望是你嫁給他。不然按照爸的性子,以後會給你安排一個什麼樣的男人……我不敢想,反正不可能比周望津好。”
“不過你放心,就算是沒有你,我也不會嫁給他。我根本就沒有想過結婚的事情,就算是結,估計也要等到很老的時候,所以倒不如逃走。”
“隻是沒想到,差一點害了你。”林棲春吸了吸鼻子,“對不起,序秋,還好你是幸福的。”
她說完便離開了。
林序秋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囤積的那口氣悄無聲息地散開。
她對著林棲春的背影低聲:“謝謝你,姐姐。”
回到樓上,周望津正在書房裡翻看著今天趙可伊拿來的那本雜誌。
林序秋熟練地拉開他的手臂抱上自己,順勢坐在他腿上。
“和你姐聊了什麼?”周望津問。
“她說我們婚禮當天,她會送我爸媽出國。”林序秋的下巴枕在他肩上。
“嗯,這樣就沒什麼後顧之憂了。”周望津從抽屜裡拿出幾份合同,“既然他們出國了,那這些合同以後就讓你自己來保管吧。”
“什麼合同?”
她坐直,看到了桌麵上放著的一疊文件。
拿起最上方的一本,打開翻看起來。
是周望津的財產轉移給她的合同。
林序秋又拿起另一本,還有股份的、房產的。
最關鍵是還有一塊地的合同,好像是她爸買走的那塊地……
所以,周望津是以彆人的名義把這塊地賣給了林修平,最後錢到了她名下?
林序秋放下那些合同,支支吾吾地問:“你……這是乾什麼?”
“給你點保障。”周望津抱著她,態度坦誠,“現在這套彆墅也在你的名下,我以後就是在你的房子裡寄人籬下了。”
“這也太多了。”林序秋覺得那些合同沉甸甸的,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受,又要不要接受。
“不多。門當戶對這種沒用的東西本就是看投胎的運氣。既然如此,那我就用我的財產抬高你的身價,彌補上你投胎的運氣。這下咱們就是門當戶對了,你也是個小富婆了。”
周望津摸摸她柔軟的發頂:“彆有心理壓力,這些資產本來就是要給你的。”
“我不知道怎麼謝你……”林序秋忍住眼淚,“我以後會好好對你的。”
“林序秋,你可真可愛。”他輕笑出聲,“那就好好對我,彆讓我受委屈。”
“嗯,我會的。”
桌上那份展開的財經雜誌吸引了林序秋的目光。
展開的那一頁排版簡單明了,一行黑體字寫著:本期的采訪人物,周望津。
再往下看,是那天采訪的問答。
在婚禮前夕,他結婚的消息先通過雜誌公布了出去。
“看出什麼了?”
周望津看著她盯著雜誌看了好一會兒了,也不說話。
林序秋回答:“在看那天的問答。”
房主編問出關於他是否結婚的問題,他說“結了”,還說“她今天也在”。
林序秋的思緒一下子被拉回了那天。
她一個雜誌的小員工隱匿在人群裡,悄悄對上他的視線,緊張的情緒席卷著她。
當時,周望津說的那兩句話,是說給他們彼此聽的。
明明過去了這麼久,林序秋反倒是現在覺得心旌搖曳。
周望津指尖輕點“本期的采訪人物,周望津”那行字。
“看下麵。”
林序秋這才發現那行黑體字下麵還有很小的一行字。
“采訪記者:林序秋。”
她愣神片刻,“是你讓雜誌社改的嗎?”
“不是,我也是剛剛發現的。”
周望津確實是隨手翻開時看到的。
雜誌社應當是聽說了他們結婚的事情,特意改為了林序秋。
林序秋仔細端詳著那兩行字,笑起來:“我和你的名字一起是出現的。”
周望津抽出一張便簽,閒閒地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林序秋是笨蛋。”
她不解:“乾嘛要寫這個?”
周望津將便簽隨手夾在雜誌的那一頁裡,抱著她起身,拖腔帶調:“有感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