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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新芽破土,暗湧又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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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家案的風暴漸漸遠去,京城表麵的秩序恢複如常。早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驅散了些許冬日的陰霾,但宮牆內外、朝堂上下,許多人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並未真正放鬆。

加封賞賜的旨意頒布後,謝無咎的生活似乎並無太大變化。他依舊深居簡出,除了必要的禮儀場合,極少在公開宴飲或朝臣聚會中露麵。然而,皇帝特旨賦予他查閱北境相關卷宗、具本直奏的權力,卻像一塊投入靜湖的石子,激起了圈圈漣漪。

兵部、戶部的相關人員很快發現,這位一向低調的鎮北王,查閱卷宗並非做做樣子。他索取的材料細致而精準,從曆年北境各衛所軍械損耗清單、糧秣轉運記錄,到邊關互市的關稅賬冊、與周邊部落的撫賞簿記,甚至一些陳年的邊民衝突處理案卷,都在他的查閱範圍之內。更讓兩部堂官暗自心驚的是,他偶爾提出的幾個問題,往往直指關節要害,顯示出對北境事務絕非浮於表麵的了解。

“王爺,這是您要的,宣府、大同、薊州三鎮過去三年軍械補充與報損的對比細目。”蔣文清如今已是戶部右侍郎,行事方便許多,親自將一疊整理好的文書送到王府。他已是謝無咎在朝中最緊密的盟友之一。

謝無咎接過,快速翻閱,手指在其中幾頁上點了點:“宣府鎮去歲報損弓弩比例,比大同鎮高出近兩成,但戰事記錄顯示,宣府當麵戎騎襲擾頻率並不比大同高多少。還有這薊州鎮,新補充的皮甲數量與報損的舊甲數量,似乎有些對不上賬。”

蔣文清湊近看了看,低聲道:“王爺明察。這些賬目,往年多是糊弄過去,兵部武庫司與地方衛所之間,向來有些‘慣例’。如今鄭家雖倒,但這些年形成的積弊,恐非一日可清。王爺若想深究,恐怕……”

“我並非要立刻追究誰的責任。”謝無咎放下卷宗,揉了揉眉心,“隻是要做到心中有數。北境防線關乎國本,軍械糧秣乃士卒性命所係,容不得太多糊塗賬。父皇既允我查看,我總得看出些門道,將來若有機會建言,也好有的放矢。”

蔣文清點頭稱是,又道:“還有一事。近幾日,都察院那邊,關於江南沈老大人那份萬言疏的議論頗多。嚴總憲(左都禦史嚴文清)私下曾言,沈公所陳,切中時弊,尤其整頓漕運、厘清鹽政的建議,老成謀國。陛下已令各部議奏,看樣子,怕是真要推行一些變革。如此一來,江南官場恐怕又要經曆一番動蕩了。”

“變革總伴隨著陣痛,但長痛不如短痛。”謝無咎道,“沈老此舉,於公於私,皆合時宜。隻是如此一來,沈家怕是要被推到風口浪尖,青瓷這邊,我也需提醒她,近來與江南書信往來,要更加謹慎。”

蔣文清深以為然。又閒談幾句朝中其他動向,方才告辭。

送走蔣文清,沈青瓷從內室走出,臉上帶著些許憂色:“王爺,方才蔣侍郎所言江南變革之事,妾身也略有耳聞。祖父此舉,雖是為國獻策,但也必然觸動許多人的利益。妾身擔心……”

“擔心沈家成為眾矢之的?”謝無咎握住她的手,溫言道,“嶽父大人和沈老,皆是深諳世事之人,既然敢上此疏,必有應對之策。且如今朝中,鄭家剛倒,陛下正需借重清正有為、又非鄭黨殘餘的世家力量來穩定江南,推行新政。沈家此時站出來,恰逢其時。當然,明槍暗箭不會少,但隻要沈家持身以正,行事有度,又有陛下默許,一時應無大礙。我們遠在京城,能做的,便是在必要時,從旁呼應,提供些京中的消息。”

沈青瓷心下稍安,倚在謝無咎肩頭:“但願如此。隻是這朝堂之上,風雲變幻,妾身總覺得,鄭家案了,卻像是揭開了另一個蓋子的縫隙,下麵不知還藏著些什麼。”

謝無咎目光悠遠,沒有回答。他何嘗沒有同樣的感覺?鄭家這顆最大的毒瘤被切除,固然大快人心,但也暴露了帝國肌體深處更多盤根錯節的隱患。北境的軍備、江南的財賦、朝中的黨爭、甚至……儲位的空虛,每一個都是足以動搖國本的難題。

正如沈青瓷所預感,平靜的表麵下,暗湧從未停歇。

康王謝無逸被圈禁府中,閉門思過,其昔日門下清客、依附官員作鳥獸散。然而,空出來的政治空間和利益,立刻吸引了其他勢力的目光。

首當其衝的,便是皇長子,秦王謝無垠。秦王生母位份不高,且早逝,他本人才能平平,但勝在年長,在禮法上有一定優勢。鄭家未倒時,康王風頭最盛,秦王隻能隱忍。如今康王失勢,秦王一係的心思立刻活絡起來。其舅父,現任吏部左侍郎的周敏,開始頻頻走動,聯絡一些對康王昔日跋扈不滿、或是在鄭家案中未受牽連的中立派官員,隱隱有形成新黨之勢。

另一位不容忽視的,是皇五子,年僅十六歲的趙王謝無垢。趙王生母是近年來頗得聖心的端妃,溫柔貌美,其娘家雖不顯赫,但在清流文臣中有些聲望。趙王年紀雖小,但讀書聰穎,性格溫和,頗得一些重視“嫡庶長幼之序”但又對秦王能力有所疑慮的老臣好感。端妃之父,國子監祭酒蘇文正,門生故舊遍布翰林院、都察院,是一股潛在的文官力量。

至於其他幾位年幼皇子,暫時還無法構成勢力。

朝堂之上,首輔楊廷和依舊穩坐釣魚台,但麵對鄭家倒台後權力格局的變化,以及秦王、趙王背後若隱若現的湧動,這位老臣變得更加沉默謹慎,力求平衡。次輔徐階,因門下曾出過與鄭家有染的官員(雖已處置),在此案中受了些敲打,近來收斂鋒芒,但以其城府,絕不會甘於沉寂。

一場圍繞未來儲君之位、以及鄭家留下的權力真空的暗戰,已然在平靜的朝局下悄然拉開了序幕。而在這場新的博弈中,剛剛因鄭家案展現出能力與忠誠,又擁有北境背景(既是資本也可能是隱患)的鎮北王謝無咎,無疑成了一個各方都需要評估、拉攏或防範的微妙存在。

***

這一日,謝無咎正在書房研讀北境輿圖,管事來報:“王爺,秦王殿下府上長史遞來帖子,說是秦王殿下得了幾幅前朝古畫,素聞王爺雅好書畫,特邀王爺過府品鑒。”

謝無咎放下手中朱筆,眉頭微蹙。秦王謝無垠與他這個弟弟素無深交,此時邀約,品畫是假,試探拉攏是真。

“回複秦王府,就說本王近日感染風寒,不便出門,多謝秦王殿下美意,待病體痊愈,再當登門拜謝。”謝無咎淡淡吩咐。

“是。”管事應聲退下。

沒過兩日,趙王謝無垢的老師,國子監司業(蘇文正門生)又借探討北境風物之名,遞來詩會請柬,同樣被謝無咎以“專心研讀北境卷宗,無暇他顧”為由婉拒。

沈青瓷有些擔憂:“王爺接連回絕兩位兄長示好,是否會引人猜忌,或得罪於人?”

謝無咎搖頭:“此時表態,為時過早,且極易卷入是非。父皇正值盛年,最忌皇子結交朝臣、圖謀儲位。我遠離京城多年,根基淺薄,貿然靠向任何一方,都非明智之舉。唯有繼續扮演好‘專心邊務、不同他事’的角色,才是自保之道,也最符合父皇對我當下的期望。”

他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抽出嫩芽的柳條,緩緩道:“隻是,樹欲靜而風不止。我雖想避,怕也難全然避開。青瓷,我們要做好準備。接下來,恐怕會有更多試探,甚至……某些意想不到的麻煩。”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數日後的傍晚,一封沒有落款、字跡潦草的密信,被一支弩箭射入了鎮北王府後院的牆內。信上隻有一句話:

“小心糧道,晉商有變,北疆不穩。”

謝無咎捏著這封突如其來的警告信,麵色凝重。晉商,掌控著通往北境的主要陸路商道,也承擔著部分軍糧轉運。北疆不穩?是指北戎又有異動,還是指邊境內部有變?這封信是誰送來的?目的是示警,還是想引他入彀?

“夜梟!”他低喝一聲。

一道黑影如同融於暮色般悄然出現:“王爺。”

“立刻派人,秘密前往山西,查探幾家主要晉商近期的動向,尤其是與北境軍糧轉運相關的。同時,讓我們在北境的人,加倍留意各邊關衛所的動靜,有無異常軍隊調動、糧草囤積或與部族異常接觸。要快,要隱秘。”

“遵命!”夜梟領命,無聲退去。

謝無咎將密信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江南案剛了,北境似乎又要起波瀾。這多事之春,看來遠未到安寧之時。而他這個剛剛被皇帝允許“關注”北境的鎮北王,恐怕很快就要麵臨新的考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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