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主怒目圓睜,眼睛瞪得提溜圓,直勾勾的盯著李玄。
“你……簡直是血口噴人、顛倒黑白、糊弄是非、滿嘴謊言!”
“我的靈獸掀起叛亂那是因為……因為……”
說到關鍵的時候,他突然卡殼,說不出可所以然來。
已經承認醒脈丹會讓靈獸靈智提升,行為動機都類似主人。
結果靈獸叛亂,似乎無論如何也沒有洗白的理由。
李玄更是借勢壓人,言語犀利道。
“都這個時候了,當著長老大人的麵,你有什麼好解釋的?”
此話一出,舵主氣的胸口發悶,隻能跪在長老的麵前。
他的臉上涕淚橫流,渾身顫抖,聲音都微弱起來。
“長老,長老您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對獸奴宗真的是忠心耿耿。”
“反倒是這四個弟子都是初入我獸奴宗,不知道底細。”
“他們剛來,清風分舵就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明顯是他們有問題。”
“您是知道我的,我對獸奴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萬萬不可聽他們的一麵之詞。”
“……”
舵主繼續解釋的時候,誰知竟然被長老開口打斷。
長老發出低沉的笑聲,聲音中便帶著一絲陰翳腐朽的氣息。
“即便是他有問題,區區一個煉氣六層的螻蟻,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本座看來……就是你執掌清風分舵不利,才惹得如今出現此等亂象。”
“其他的暫且不論,你也承認靈獸似主,那你靈獸叛亂究竟該作何解釋?”
話音剛落,舵主劉清風跪在血汙的地上,渾身抖得像狂風中的枯葉。
涕淚糊了滿臉,混合著嘴角不斷溢出的黑血,狼狽不堪。
他徒勞地張開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根本無力辯解。
長老那句冰冷的質問,如同一把無形的巨鉗。
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也扼斷了他所有的僥幸。
是啊,怎麼解釋,死局!
劉清風怨恨惡毒的目光看向李淵,內心憤恨到了極致。
“小畜生!”
“長…長老。”
劉清風掙紮著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微弱。
“屬下對宗門赤膽忠心,天日可鑒,定是那丹藥有邪性,扭曲了靈獸的心智,對…一定是這樣!”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布滿血絲的眼睛爆發出瘋狂的光芒。
手指猛地抬起,顫悠悠卻又無比怨毒地指向李玄。
“是他,是這個來曆不明的丹師,是他,啊啊啊——!!!”
劉清風的話都還沒有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
靜立如淵的黑袍長老,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氣息都未曾波動。
他隻是抬起了一根手指。
枯瘦、帶著古銅色光澤的手指。
指尖,沒有任何恐怖的法力光芒醞釀,也沒有毀天滅地的威壓凝聚。
隻有一點幽暗到極致、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線的黑芒,在他指尖無聲浮現。
劉清風臉上的猙獰、怨毒、絕望,瞬間凝固。
緊接著,他整個身體,從指尖開始,無聲無息地溶解。
如同被投入強酸的黑紙,又像是被憑空抹除的劣質圖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