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古長風正背對著門口。
站在窗前,一頭飄逸的綠發隨風舞動。
他正用一種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姿勢,吟誦著悲傷的詩句。
“我的寂寞,是你不懂的傷悲……”
薑明明看著眼前這道既熟悉又陌生的綠色背影,整個人都傻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甚至懷疑是自己開門的方式不對。
她下意識地,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深吸一口氣,再次猛地推開。
依舊是那個綠色的、散發著憂鬱氣息的背影。
“啊——!!!”
薑明明再次發出一聲尖銳爆鳴。
不信邪地,又一次關上門,再次打開。
還是他。
她就這麼來來回回,開關了好幾次門。
仿佛在玩一種極其幼稚的開關門遊戲。
而她身後,古天河和一眾古家長老。
都無奈地站在原地,一個個老臉通紅。
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解釋。
終於,古長風緩緩地轉過身。
用那雙憂鬱的、仿佛蘊含著星辰大海的眼眸。
看向門口那張寫滿了震驚的俏臉,對方臉上還帶著滿滿的嫌棄之色。
古長風竟然緩緩開口,聲音中充滿了故事感。
“你……終於還是來了。”
“我的世界,因你而明亮,也因你,而陷入無儘的黑暗。”
“說,你究竟是我的天使,還是……我的魔鬼?”
“砰!”
薑明明再也承受不住這迎麵而來的精神暴擊。
她狠狠地關上了門,整個人靠在門板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依舊有些不敢置信。
“我的長風哥哥怎麼變成這樣了,為什麼,為什麼?”
她緩緩轉過身,露出疑惑、驚愕、還有一絲絲恐懼的表情,看向古天河。
“古……古伯伯,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古天河老臉一紅,隻能硬著頭皮。
將丹師大會,以及李玄如何用一枚神奇的丹藥。
讓古長風重新站起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當聽到自己的未婚夫,終於擺脫了輪椅的束縛,重新站了起來時。
薑明明的眼中,瞬間就迸發出了無儘的驚喜之色。
整個人都激動的渾身顫抖,欣喜不已。
顯然沒有什麼事能比得上讓古長風站起來。
她快步走到李玄麵前,對著他,深深地行了一禮。
“李玄師兄,多謝你治好了長風哥哥。”
“此等大恩,明明沒齒難忘。”
“以後若是有用得著百花穀的地方,儘管開口。”
“我百花穀雖然比不得什麼頂尖勢力,可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是尚且有幾分薄麵的。”
李玄擺了擺手,一臉驕傲的表情。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薑姑娘客氣了,各取所需罷了。”
“主要我也是參加丹師大會,需要一些東西。”
“治好古兄主要還是靠著師父的丹方,以及我一丟丟的丹道才華罷了。”
薑明明道完謝,又想起了剛才房間裡。
古長風那綠油油的頭發和那副鬼樣子。
臉上的表情,瞬間又變得極其古怪和痛苦。
她捂著臉,用一種近乎低沉的語氣,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