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拎上昨天新削好的一柄木叉,又下了海,隻是這次時運不濟。
隻打回來兩隻赤甲紅,摸了十來顆海螺。
隻不過倒是讓陳平發現了一處下網的好地方。
在離他們營地三百米開外,有一處礁石,三麵環石,一處進水。
每次漲潮,潮水便會沒過這塊礁石,退潮後,留下一個半平方米左右的水坑。
隻需要將那進水一處用漁網攔住,漲潮後魚兒進入這塊凹地,待退潮時,因為有漁網攔阻,裡麵的海貨不是手到擒來。
說乾就乾。
陳平帶著那張破爛漁網,拿了十幾根木簽子,便將漁網固定在那處礁石水坑處。
然後拿了那已經腐敗的小羊內臟下水當誘餌。
大功告成,隻等明天收網。
……
“把樹苗遞給我。”陳平一邊指揮著,一邊搭建著庇護所。
在木梁連接處,他用的是最普遍的十字繩結,牢靠。
有桉樹打下的地基,剩下的橫梁,腳架,豎梁便都用樹苗代替了。
一層一層的棕櫚葉放置於橫梁之上充當屋頂,不光能擋住陽光暴曬,即便下一場大雨,也不會漏水。
至於牆體,陳平用芭蕉葉代替,隻能起到一個防風的作用,至於什麼堅固,保溫這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三麵牆體很快搭建完了,再在沙灘上鋪一層棕櫚葉和芭蕉葉,一所簡易的庇護所徹底落成。
一行人吃過晚飯,立馬便鑽入了小木棚內。
比起原本空空蕩蕩的沙灘,這座小木棚簡直就是眾人眼中的天堂。
雖然空了一麵,仍有海風灌入,但可比露宿沙灘暖和太多了。
由於木棚本就不大,加上為了保溫,六女決定兩兩相擁而睡。
沐池魚和方潔書一組,蘇青雪和徐夢瑤一組,洛家兩姐妹一組。
至於場上唯一的男人,陳平徹底落了單。
“就沒有美女想摟著一個陽氣逼人,號稱行走熱水袋的精壯男子入睡嗎?”陳平有些鬱悶道。
引來六女一陣笑罵。
入夜。
眾人沉沉睡去。
原本與洛芊芊抱在一起的洛初音卻睜開了雙眼,躡手躡腳出了庇護所。
洛初音儘量不發出任何動靜,但怎麼逃得過陳平的耳朵。
隻等她一出門,陳平便已起身跟在了她身後。
當看到她去往的方向是那陳子衿的營地。
陳平不由搖頭說了句“傻妮子”
赤子童心,尤為可貴。
足足過了大半個小時,洛初音才回到了庇護所。
而她回來的第一件事不是躲回姐姐溫暖的懷抱。
而是先去了陳平那裡。
摸了摸陳平滿是老繭的大手。
冰的嚇人。
先她一步回來,假裝沉睡的陳平不曉得這妮子是要乾嘛。
隻覺得自己那雙粗糙大手被一雙細膩光滑的小手捧著,一股熱氣噴打其上。
這傻妮子竟然是在為他暖手。
這也太可愛了吧。
饒是經曆過戰場洗禮,心若磐石的陳平此刻也不免湧上一絲暖流。
洛初音跪坐著,直到將陳平手掌徹底搓暖,這才安心地回去抱著姐姐睡去。
……
東方破曉。
眾人難得睡了個安穩覺,各個都是神清氣爽。
就連蘇青雪三名病號經過這兩日的修養,精神也好了很多。
陳平拿起木叉正要去看看昨天漁網的收獲。
沐池魚和洛芊芊則自告奮勇一起前去。
三人走到那處礁石處。
隻聽到一陣魚尾拍打水麵聲。
有貨。
洛芊芊撒開腳丫子,往前衝去。
“好多魚,好多魚,陳平你快點過來啊!”
“這丫頭,什麼時候才能成熟點。”
陳平一陣搖頭,慢悠悠走到了下網的地點。
往裡看去,水坑中有七八尾黑鯛在歡快地遊動,條條都兩三斤重。
異常肥碩。
在坑中角落,還有一隻大青蟹落了單,大鼇夾著一節羊腸。
看見陳平等人到來,氣勢洶洶地朝他們揮了揮兩隻大鼇,宣告這是他的領地。
那兩隻小眼睛一縮一縮的。
看得洛芊芊都笑了,忍不住伸手往那青蟹摸去,想滅滅它的威風。
還未等她伸進坑底,陳平一下便把她的手拽出來,狠狠拍了她一下手背,“這種一斤多的青蟹也敢下手摸,不要手指了?”
說著,陳平將手中木叉挑逗了下那隻大將軍,才剛戳了一下它腦袋,便被那大鼇死死鉗住,動彈不得。
陳平將木叉和青蟹一齊從坑裡拉了出來,用匕首插入它屁股,徹底斷了它生機。
這才從那大鼇中抽出了木叉,隻見上麵那兩道鉗印,幾乎將這手指粗的木叉直接夾斷。
洛芊芊這才明白這青蟹的殺傷力有多恐怖,不由一陣後怕,朝陳平吐了吐小舌頭,一副做錯事的小媳婦模樣。
陳平也是拿這小祖宗沒辦法,打她就哭,罵她就扁嘴,時不時還賣個萌,撒個嬌。
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沒了青蟹,二女收拾起剩下的黑鯛可是半點不含糊。
拿木叉穿了一串。
還好二女沒聖母心泛濫說出:“這些黑鯛好可愛,陳平你怎麼可以吃鯛鯛”的言語。
不然隻怕陳平當場一個大耳光子讓她們認清現實。
陳平將這八條黑鯛開腸破肚,內臟又重新丟回坑中,當新餌料。
本來陳平現在應該要去打水了,但隊伍中隻有他有一柄匕首,殺魚這種活都得他來。
手頭上的工具還是太少。
看著滿載而歸的三人,留守四人皆是一陣雀躍。
方潔書更是站出身說要大展身手,為眾人烤魚吃。
方潔書的手藝大家還會有目共睹的。
吃了這麼些天羊肉,洛芊芊她們老早就吃膩味了。
一聽有烤魚吃,口水都快下來了。
陳平也隨她們折騰,淡水已經告罄,自己又得去打水了。
森林中有大型野獸,若是叫那群女人去,怕是水沒打回來,自己成了人家的盤中餐。
也就他有自保的能力。
收拾了所有礦泉水瓶,陳平開始向叢林走去。
還沒走出幾步,就有一道小人影追了上來。
搶過陳平手中的礦泉水瓶,憨憨笑道:“陳平哥哥,我陪你一起去打水吧。”
這奶柔奶柔的聲音,不是洛初音又會是誰。
陳平想都沒想就拒絕道:“森林裡很危險的,你還小,不能去。”
“可是每次都是陳平哥哥一個人打水,路上都沒個說話的人,陳平哥哥不會孤單嗎?”洛初音抱著礦泉水瓶,柔聲說道。
笑話,我陳平當年兩把刀,從南天門砍到淩霄寶殿,我會孤單?
好吧,有時候走在路上,少了洛芊芊拌嘴,確實不得勁。
但那也是他喜歡懟洛芊芊,絕對跟孤單兩個字搭不上邊。
陳平還在神遊天外,洛初音確實抱著一摞礦泉水瓶,像隻小白兔一樣蹦蹦跳跳往叢林走去。
“誒,你慢點,等等我。”
兩人一路說著話,主要是洛初音講,陳平聽。
講到她們姐妹兩從小喪母,父親洛文英因為工作也不著家,家裡隻有一個保姆。
每當雷雨天,兩姐妹就抱在一起,在床上瑟瑟發抖。
有一次自己還被一道驚雷嚇得尿了褲子。
洛初音毫無顧忌,將姐姐以及自己的糗事全說給了陳平聽。
當聽到洛芊芊有個小怪癖,不蹲著拉不出屎時,包括坐式馬桶,洛芊芊都會脫了鞋子蹲上去拉時,陳平還是笑了。
這娘們也太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