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長街都充斥著凜冽的氣機。
有的人甚至不敢直視馬強。
長杆旗子下,一個刀匪輕笑一聲。
“那小孩膽大包天。”
又一個刀匪接話。
“他會死的很慘。”
兩聲輕笑後,又沉寂下來。
馬強把一塊馬肉乾塞入口中,咀嚼著,在傅斬身前站定,呲出兩排黃黑的厲齒。
“小孩,你成功激怒我了,我會殺了你,用馬把你的屍體拖成肉糜,連骨頭都不剩。”
“嗯。”
又是嗯!!
馬強死死咬著牙,哧溜一聲,雙足狂奔,奔著傅斬殺去。
傅斬清楚自己的右腳是弱點,一動不動。
神情漠然。
無窮殺氣好似火山噴發一般爆裂,但轉念間又沒入體內全部消失不見
隻留下一對眸子滲出寒氣。
他的眼睛眯著,儘量不讓風沙遮掩視線。
匹練似的刀光迎頭罩過來。
傅斬右手一抖,五指抓握,一把雪亮的利刃立時出現,刀身映出馬強狠戾的臉。
刀身橫起,刀背對外,兩刀相撞的刹那,他翻轉饒命,刀口橫掃出去。
電光火石的瞬間,他已經砍出十數刀,雙臂,胸口,腰腹,兩肋,雙膝,個個不落。
鐺鐺鐺鐺鐺!!
刀聲刺耳,激起火花。
馬強止步的時候,竟覺自己已然退後了九步,身上棉襖破了五六處,棉絮往外飛。
“好快的刀,賈嶽庭看到你這幾式,也得自愧不如。”
“但隻是這幾刀可不夠!和你老爹一樣,也得死!!”
傅斬調理炁息,輕嗯了一聲。
馬強惱火極了,他這輩子都沒有像今天那麼討厭‘嗯’這個字。
他腳下繞了個弧,雙膝微屈,嘴裡發出一聲攝人的雷霆怪嘯,飛撲向前。
“老大認真了,用上了虎步。”
“那小子會被撕碎。”
刀匪絲毫不擔心馬強。
五大寇之一的白毛虎馬勁,自小學習形意十二形中的虎形,後來在關東觀摩猛虎,雜糅六合槍法、無極刀法、以金刀楊業的楊家刀法為核心自創了猛虎刀法,教給弟弟馬強。
虎步正是猛虎刀法中的步法。
傅斬不退反進,右腳踏前半步,左腳動也不動。
“好膽!”
馬強怒吼,手中刀好似猛虎尾,剪掠而過。
刀光匹煉一樣,劃過風沙,炁勁掀起狂風。
傅斬全身的炁附在饒命上,在麵前一寸,險之又險地擋下長刀,旋即轉動手腕,饒命直直奔著馬強的脖子而去。
馬強又叫一聲‘來得好’,俯首甩頭,長辮子砸向饒命,一聲脆響,擋下饒命。
幾捋短發飄落。
露出裡麵一條金絲軟鞭。
馬強得意一笑,身影陡然出現在傅斬身側,向著他的腹部便刺去。
傅斬見狀膝蓋一彎,身子如同滑泥,繞過這一擊。
隻是左腳微微滯後,顯得有些不和諧。
“你的左腳有問題。”
馬強捕捉到了傅斬的異常,立即用虎步去攻腳,喉嚨發出虎吼來攝心,圍繞傅斬的左腳,毫不吝嗇體內的炁,不停發起進攻。
傅斬露出輕笑。
這一抹笑。
徹底把鬼神皆驚的殺氣,傾瀉出來。
“你猜錯了!”
他抬起左腿橫踹,裹著的炁攪亂虎步。
霎時,眸子爆射精光,厲鬼般駭人。
一道刀光撕裂風沙。
長街,乍亮。
饒命繞著馬強的脖子轉了一個圈兒,留下一道血痕。
回轉到傅斬手中的時候,血痕滲出血來,馬強突然雙目圓睜。
“我..”
我字剛落。
他的腦袋噗通一聲砸落在地。
未儘的話,留給了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