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旗鎮一直沒有從白毛狼的死中恢複過來。
有些人很興奮,他們見證了一場奇跡,一場獨屬於刀客的浪漫。
有些人則忐忑不安,傅斬殺死白毛狼後便騎馬離去。
他還會回來嗎?
崔掌櫃眼睛通紅,一直沒有睡好覺,他的老妻在灶台後不停添柴,讓鍋裡的肉保持溫熱。
“老頭子,什麼時候是個頭?那小子走了,肯定不會再回來。”
“你個婦道人家,懂個什麼,他就是一個小狼崽子,心狠手辣,他一定會回來,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欺負他的人。”
“咱們又沒欺負他,咱給他肉,他還殺了老三,按理說他該感謝咱。”
“說你什麼都不懂,你還嘴硬。你鍋裡煮的是什麼?花大娘是怎麼死的?還有,他的斷腿……”
“他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你乾的那麼隱蔽。”
“快閉上你的嘴!!!”
崔掌櫃不住抽著旱煙,突然外麵響起一陣陣喧鬨。
他急忙磕了磕煙鬥,走了出去。
長街上,看到幾個人圍著一匹白馬,白馬身邊站著那個煞星。
崔掌櫃心裡一緊,揉了揉臉,快步走上前。
“愣娃,你回來了,無礙吧?”
“愣娃這一天一夜你去了哪裡?外麵那麼冷。”
“就在嬸嬸家過年吧!”
“……”
傅斬掃視周圍,都是笑臉。
他看到崔掌櫃走過來。
“小斬,吃了嗎?家裡正好在做飯,我讓你奶奶給你煮一些羊肉。”
傅斬眸子裡藏著冷。
“崔掌櫃,肉還熱嗎?”
“熱。”
崔掌櫃下意識說出這個一個字,臉上硬擠出來的笑容立馬僵住。
還熱!
說明肉不是新煮。
而是煮好,一直在等。
等誰?
崔掌櫃很聰明,他意識到這一點。
他祈禱傅斬不會意識到這一點。
神明沒有回應他的祈禱。
匹練一樣的亮白驟然衝破昏暗虛空。
崔掌櫃,人頭落地。
【噬運:微乎其微,忽略不計。】
腔子往外噴著血,溫熱澆在很多猝不及防的人身上。
霎時,哭泣聲,祈禱聲,響徹雙旗鎮。
傅斬表情冷漠,以炁馭刀,將一個個記在心裡的人頭摘了下來。
“嗚嗚嗚,愣娃,你乾什麼,彆殺了,彆殺了,你爹是鎮子的英雄,你怎麼變成這樣?”
“愣娃,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媽媽,媽媽,你快看,嬸嬸的頭像皮球一樣在地上滾呢。”
“......”
傅斬停下。
饒命停在身邊,他俯身在崔掌櫃的屍體上擦了擦血。
把跪在身邊的一個婦女扶起來。
“嬸子,我爹是大俠,我不是,他們怎麼對我,我怎麼對他們。”
“我要走了,以後可能很少回來,我爹娘的墳還在鎮子,我如果留下他們,就是對我爹娘不孝。”
“你快回家吧,天冷,過了今晚,明天以後鎮子還是那個鎮子。
屍體在大街上,逐漸變硬。
傅斬踏步走入一個個土房子。
斬草,除根。
事兒既然辦了,就得辦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