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傅斬回去睡了三個時辰,深夜,他換了一匹灰馬,縱馬長街,驚醒了很多人。
嗖!
嗖!
嗖!
...
隨著破空聲,一個個銀錠子落入還有活人的家裡。
惡的用惡對付,善的用銀來還。
第二天。
鎮上有人探頭出來,四處望望,尋找傅斬身影,什麼都沒有看到,白狼匪的四匹馬也都消失不見。
寒風呼嘯。
天剛亮,傅斬騎馬,已經離開雙旗鎮。
他一人雙馬。
徑直往西北方跑去。
隨他馭馬前行的還有一道來自關中五大寇白毛虎馬勁發布的一則懸賞:紋銀千兩,尋找餓死鬼付斬,生死不論。
整個關中,刀客馬匪,聞風而動。
自古以來,財帛動人心。
但這個餓死鬼付斬,長相如何,年紀多大,來自何處,實力高低,一概不知。
傳言,百曉生沙裡飛,有關於付斬的情報,很多人在尋找沙裡飛蹤跡。
傅斬聽到這個消息,過耳便忘,毫不在意。
白毛虎不來找他,他還要去找白毛虎。
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一把刀。
此行的目的便是關中最負盛名的鐵匠鋪,煉鋒號。
大俠、饒命都是出自煉鋒號之手。
一路上,並不順利。
有刀客見傅斬年紀輕輕、單人雙馬,臉龐雖然粗勵,但依然可以看出稚嫩,心生歹心。
無一例外,他們都被摘了六陽魁首。
於是,關中江湖,又傳出一個‘斷頭鬼’的名號。
斷頭鬼、餓死鬼,在這個年關,風頭無兩。
三天兩夜,傅斬終於來到煉鋒號。
煉鋒號很大,沸騰的火氣隔著三五裡都能感受到。
本來很偏僻的地界,因為煉鋒號的存在,而發展成一個大型鎮子,客棧、賭坊、青樓應有儘有,當然最多的還是鐵匠鋪。
刀,在這裡是絕對的主流。
往來之人,個個彪悍無比,有人拳腳粗大,有人太陽穴鼓起,也有極少罕見火辣的女子,道袍的道人……
煉鋒號如今的當家人叫黎定安。
以往是個刀匠,後來折了一條右臂,他依靠左臂,煉出一身鬼神莫測的刀法,在煉鋒號外用獨臂殺死關中五大寇之一的飛龍項問天。
從此以後,煉鋒號便成為方圓百裡,最文明和諧的鐵匠鋪。
傅斬牽馬進來。
頓時,數十個目光投射過來,個個冷厲。
這些人並不是有什麼敵意,隻是一般審視的目光。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兩股戰戰,走不動道了。
傅斬渾然不覺,繼續前行。
有人輕咦了一聲。
“怪事兒年年有,今年特彆多,先是有兩個鬼,現在又來一個道士,一個小孩兒。咱們關中突然冒出來那麼多厲害角色。”
“嗬嗬,怕不是冒出來的,是從南邊來的過江龍。津門那地界可不太平,紅毛鬼子用鉛子兒打死了很多高手。”
“什麼過江龍?來關中,也得盤著。”
“聽說馬勁已經抓到了沙裡飛,他的一千兩銀子,是不是沒咱們的份兒了?”
“他抓住個屁,沙裡飛滑頭的很,他放出話來了,想知道餓死鬼的消息,起碼得給他三百兩銀子。”
“五大寇現在不頂用啦!飛龍的皮還在門外掛著,一刀仙橫死。白毛虎的親弟弟被砍了頭,枯榮刀投了內務府,斬仙刀被賈家追殺...現在是咱們爺們兒出名的時候。”
“嘿嘿,說的也是。小鬼兒都能起勢,更遑論咱們兄弟。”
傅斬特意走的慢了一些,支起耳朵,聽著江湖逸聞。
入了江湖。
不能如以往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善也好,惡也好,先知方能先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