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斬回到屋子後,立刻開始翻看黎定安的獨臂刀法。
這是他第一次得到完整的刀法。
刀法從起勢,到收勢,又到行勢,一應俱全。
體內行炁與經絡穴位,配合速度極快的刀式,活殺留聲隻是稀鬆平常,更可怖的是能以刀剝人而人不自知。
隻是傅斬不是獨臂。
他的刀是典型的關中快刀,不是黎定安所用的鏈子刀。
來了寶山,不得不空手而返。
傅斬心裡極其不甘。
“獨臂能做的事兒,我雙臂便做不得?”
“鏈子刀也好辦,以炁禦刀,虛空做鏈。”
“我不信我學不得這門快刀。”
傅斬心中一橫,開始用腦子記憶獨臂刀法,刀法招式,行炁竅門熟記於心後,他拿起無名步法翻看。
步法無名,內裡可不等閒。
刀法極快,步法也要求極快,迅捷如鷂子,靈動像脫兔...
傅斬依舊死記硬背,先記下來再說。
深夜,他邁步來到院子。
一棵枯樹從牆外伸入牆內,上麵臥著一隻烏鴉,清冷的月華灑下,烏鴉閉目養神。
傅斬閃身的一刹那,烏鴉遇到鬼一般,猛地睜眼,振翅高飛。
行炁,走步,出刀。
傅斬右手背負身後,左手禦刀,以虛空做鏈,關中快刀在他手中翻飛。
第一遍,手炁不合,炁步不合,步刀不合。
第二遍,步刀不合,炁步不合...
......
刀光璀璨,堪比月華。
方蒙生隔著窗戶感受院子裡的炁息。
初時,他不是很在意,隻當外麵的小子很努力。
但隨著夜色加深,他的眼中開始出現匪夷所思的驚意。
什麼樣的天賦,能在短短三個時辰,把一門高深刀法練到駕輕就熟?
這個歲數,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多的的炁,能支撐他一刻不停,行炁練刀的同時行炁練步?
這等資質,他隻有在師兄張靜清身上見過。
方蒙生對外麵小子起了好奇心。
他盤膝在床,閉目進入內景。
內景內,他問出心中疑問:門外那小子是什麼人?
術士有占卜之能。
在內景提出自己占卜的問題,會出現大小不一的謎團,不足輕重的問題對應小謎團,極其重要的問題則對應大謎團。
打破謎團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方蒙生望著眼前橫亙天地的巨大謎團,整個人都要傻掉。
“我做了什麼孽?!!”
噗!
妄測天機,天道反噬。
方蒙生一口鮮血吐出,氣息肉眼可見地萎靡下來。
腹部中了毒的傷口,趁虛直入,未淨的餘毒往體內擴散。
他疾呼。
“救我!!”
傅斬耳聰目明,聽到呼救,立刻破門而入。
他渾身汗水,眼神卻格外閃亮。
“道長,我該如何做?”
“左,褡褳兒,藥丸。”
傅斬打開一個褡褳兒,裡麵有很多符籙,也有各色藥丸。
“解毒丸、補氣丸、回精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