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斬和小乙離開。
路上,他又問。
“知道哪裡賣夜行衣嗎?”
“誒?”
小乙有點懵圈。
“不知道,我老大或許知道。”
“你老大?”
“我老大是南門廟扛把子,要想在南門廟要飯,必須得經過我老大同意。”
“嗯,帶我去。”
“好。”
兩人走了半炷香的時間,快到南門廟,傅斬突然停下。
“小乙,你先走,我過會去尋你。”
小乙察覺到傅斬隱隱約約有些興奮,心裡咯噔一下子,拔腿就跑。
傅斬則拐去了另一個街。
街上有積雪未化,三個渾身羊膻氣,留著醜陋辮子的男人,正拉扯一個年輕女子,有六七個家奴在旁邊吆喝助威。
在他們不遠處,還有一個男人躺在地上,鼻腔嗬嗬地往外冒著血,脖子的地方有一個致命的刀口。
三個男子嘰裡咕嚕說的話,傅斬聽不懂。
女子的慘叫,他聽得懂。
她說的是,你們這些天殺的畜生。
“哈哈,叫啊叫...爺爺可是旗人,誰敢殺我,天也不敢殺!”
“大哥,還是漢族女子白潤。”
“外麵太冷,拉屋子裡玩...”
“屋裡乾什麼,外麵刺激。”
“...”
三個旗人大呼小叫,興奮極了。
有家奴發現傅斬靠近,唯恐這小子打擾到旗人大爺的雅興,驅趕道:“小子看什麼看,想死不成,惹的爺爺不高興,挖了你的眼當球...”
塞愣鄂世襲正五品的雲騎尉爵,祖上落敗,被先帝不喜,隻落了個前鋒侍衛的銜兒,在關中之地受苦。
爺們都被發配到關中了,享受享受怎麼了,他是這麼想,也是這麼做的。
彆說玩一個漢人女子,就算玩府台大人的小妾,也不在話下。
隻是眼前的女子力氣有些大,身上穿的也多,撕扯的很難,他正努力著呢,一個圓滾滾的物件突然從天上砸落下來,正落在懷裡。
他摸了一把,黏糊糊,有點熱……
低頭一看,四目相對。
竟她娘的是個人頭!!
“操!!”
塞愣鄂亡魂大冒,急忙放開小娘子,手剛摸著胯上的刀。
手腕猛地一痛。
油膩的大手砸在腳麵。
還不待叫疼,脖子又一涼。
塞愣鄂驚慌的表情瞬間凝滯在臉上,眼珠子隨著頭顱高高飛起。
他終於看到行凶的那個人。
“好膽。”
他想說。
但已經沒有了機會。
【噬運:微乎其微,壽增十日。】
傅斬撇了撇腥臭的屍體,旗人的脖子也那麼不經砍啊!
天不殺你?
我來殺。
女子的哭泣慢慢變小,她周圍滿地的屍體,一個個死狀淒慘,頭顱滾的哪兒都是。
她望著前方。
那個突如其來的恩人沒有和自己說一句話。
來了,便殺。
殺完,就走。
“恩公,請問尊姓大名?”
“關中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