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殺氣不要那麼重,小店可禁不起折騰。”
隨著劉渭熊的話出口,一股酒意衝天而起,將殺氣瞬間衝散。
傅斬定睛瞧著劉渭熊,這位似睡未睡,似醒未醒的掌櫃,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宗師。
他努力斂住殺氣。
又問。
“掌櫃的,他是怎麼陷入的死牢?”
劉渭熊望了望周圍,諾大二樓空無一人,隻有小乙縮在角落。
“小乙,你先下樓,我讓後廚給你準備好菜。”
“好嘞。”
小乙巴不得趕緊離開,江湖事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
小乙走後,劉渭熊緩緩道:“枯榮刀加入內務府,投名狀是盜取龍虎山天師府的符刀三才鎮魔刀。”
“要這把符刀的人叫邢中原,他不但是內務府筆帖式,還是全性門人。”
“他得了刀後,唯恐天師府索刀,把自己的好友金鉤子黃放叫來了府城。”
“蒙生道長殺死枯榮刀黨亞飛,被黃放和邢中原聯手設計擊敗。邢中原是個野茅山,他想要天師府的符籙秘法,就把蒙生道長關進死牢,日夜拷打,想逼問出秘法。”
傅斬握著拳頭,血管根根暴起。
“掌櫃的,邢中原、黃放,還有那死牢,都在什麼地方?”
劉渭熊抬手壓住傅斬的胳膊。
“不要亂來。”
“府城不是外麵刀匪山寨,這裡的水很深。”
傅斬又掏出一錠銀子道:“我買。”
劉渭熊沉默半晌,依舊搖頭。
“我不能看著你去送死。此事我已經飛書告知天師府,天師府會遣人營救蒙生道長。”
“天師府來人需要幾天?”
“短則七八日,長則半月餘。”
“太長。”
傅斬抬眸,決定靠自己的刀。
“你不賣我,我自己去找,難道不是死的更快?”
“強種,強種。”劉渭熊氣的連拍桌子。
不得不把他知道的情報告訴傅斬。
最後他又囑咐道:“小友,你殺心暴烈,太過顯眼,你得學著藏一藏。”
“另外,在靖安縣,有一個三一門門人在雲遊入世做行者,你可以去找他,如果能聯手,也有一個幫襯。”
三一門?
傅斬心裡一動,這個門派的人,好似都挺任俠,即使是動蕩年月,也護佑宗門周圍數十裡百姓的安穩,直到兩個不速之客登門,三一門才走向衰落。
“我會的。掌櫃的,我要吃肉。”
劉渭熊嗬嗬一笑。
“小店肉管夠。”
......
金滿樓下。
傅斬和小乙離去。
劉渭雄揣著手,目送兩人。
他身邊站著兩個小二。
“這小子難道真是餓死鬼不成?你們看到他吃了嗎?”
“哎呦,掌櫃的,我看到了,三個豬蹄兒,兩個燒雞,還有一個醬肘子,就著熱水,嚼都不嚼就送進了肚子,他不是餓死鬼誰是?天底下隻有起錯的名字,就沒有起錯的外號。他叫雙鬼,吃飯那麼狠,砍頭肯定更狠。”
劉渭熊點了點頭。
“是啊!殺氣那麼重,斷頭鬼一定不會錯,年紀輕輕怎麼養了這麼一口惡氣?”
他轉身進了酒樓。
想不明白。
過剛易折,特彆是關中這個地界,起勢快,消失的也快。
隻希望這個年輕人,能走遠一些。
畢竟這世道,願意對馬匪動刀子的人不多了。
傅斬並沒有去隔壁的靖安縣,他讓小乙帶他去府衙轉了一圈,誰知道還沒靠近,就被巡視的兵丁趕了出去。
鳳翔府是附廓縣,有兩處府衙,一處是州府府衙,一處是鳳翔縣縣衙。
“小乙,死牢是縣衙北邊那個灰色的建築嗎?”
“是的,以前我看法場砍頭,被砍的人都是從裡麵拉出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