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注定不安穩。
整個鳳翔府,兵甲匆匆行軍,路上金鐵相撞發出刺耳響聲。
步躍用方蒙生的命要挾傅斬、左若童停手。
他要拖延時間,直到黃放、刑中原以及胡彪、阿克敦的等人到來。
“再動,他死!!”
“棄刀,跪下。”
傅斬臉色難看,握著雙刀的手青筋畢露。
眼前的方蒙生幾乎不成人形,筋脈丹田全都被廢,渾身都是血淋淋的爪洞,站都站不穩。
他費勁抬起眸子,看到傅斬。
“在死牢的時候,我就知道是你...你的殺氣很醒目。”
“小斬,多謝。”
傅斬把背後的三才鎮魔刀拿出來。
“刀我取回來了!蒙生道長,我會為你報仇,你有什麼遺言?”
步躍聞聽臉色大變。
方蒙生還沒有死,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真的會殺了他,你彆以為我不敢做!他是天師府高徒,你逼死了他,你不會有好下場!!”
方蒙生努力咧開嘴,嘿嘿一笑:“告訴師傅一聲,弟子沒給他丟人,沒給天師府丟人!!”
傅斬嗯了一聲,左腳一擰,大腿筋肉發力,刀光閃亮,瞬息已經殺至步躍麵前,連方蒙生也在他刀勢範圍之內。
步躍咬牙切齒。
天底下怎麼會有傅斬這種瘋子!
我隻是威脅你啊,又沒真殺人!
你這是乾什麼?!
傅斬酷烈的性子,讓步躍心驚膽寒,麵對殺來的長刀,他抓起方蒙生的身子拋了出去,拳鋒緊隨其後。
傅斬的刀沒有一點猶豫,一如既往的堅定。
任何人都可以死。
他可以,方蒙生也可以。
但唯一不變的是仇敵,一定得死。
長刀觸及方蒙生的瞬間,一道炁化身影閃過。
將方蒙生救了下來。
正是左若童。
但他的左肩被傅斬刀勁所傷,隻是落地後,那流出藍色血液的傷口竟詭異的愈合。
這便是逆生三重的可怕之處,隻要不是致命傷,隻要體內有炁,都可以在片刻功夫內修複。
方蒙生的狀態很差,已然接近油儘燈枯。
左若童隻能出手維持他的生機,坐視傅斬廝殺。
傅斬去了方蒙生掣肘,雙刀更加犀利,帶著血紅色的炁,一刀刀砍向步躍,狂暴至極。
步躍在花拳上頗有造詣,拳頭裹著青色的炁,腳下遊龍般將傅斬刀鋒儘數擋下。
隻是傅斬的攻擊水潑一樣,綿綿不絕,他隻有防守的力量,毫無反擊的機會。
傅斬的刀太快太利。
刀韻鋪天蓋地,如同海嘯,一波一波衝擊著步躍的精神。
步躍的麵目早已猙獰無比。
體內的炁,以及精神力,都在瘋狂消耗。
鼻竅逐漸溢出鮮血。
這還是人嗎?!
傅斬分明沒有入道成為宗師,他的刀韻怎麼能如此磅礴,如此駭人!!
“啊啊...”
步躍狂嘯,想要調整步伐,意圖從極其被動的攻擊中改變局麵。
起碼不能被這般壓著打。
傅斬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傅斬心頭空明,什麼念頭都沒有,唯有一刀,更快的一刀。
黎定安說過,如果你打不過敵人,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你還不夠快!不夠快!!
要快。
要更快!!
傅斬的炁和雙刀融合,形態逐漸發生改變,由包裹變成貼合。
這樣出刀,更快!
大俠、饒命,隻見殘影,不見刀身。
步躍瞳孔滲出鮮血。
他已經儘力去看。
但那刀依然在眼中逐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