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講江湖道義。
這是胡彪臨死前最後一個念頭。
你是刀客,怎麼能用洋槍?
傅斬丟下撿起的長槍,直奔阿克敦等八旗兵。
宿慧記憶帶給他的不僅是開悟,還有仇恨。
對八旗清狗,對洋人的恨。
這恨,無關自身,隻關家國。
傅斬要殺光這些魚肉族人的八旗兵。
勁風呼嘯,他跨步飛奔。
聽到身後勁風,阿克敦回頭看到傅斬追來,心頭火起,老子饒你一命,你竟然還敢追來,找死。
“殺了他!”
有人拉開勁弓箭,箭矢流星一樣射去。
八旗兵騎射能力一絕,即使到清朝末年,八旗兵紀渙散,也有少數的人沒有丟下祖上謀生的根本。
這箭,極利。
傅斬筋肉震顫,身子在空中詭異成一個角度,躲開箭矢。
手中饒命驟然飛出,穿過那拉弓的八旗兵。
饒命斬殺一人,來不及繼續殺戮,急忙飛回,阿克敦等人顯然知道怎麼應對飛刀,他們做出博克手的姿態,要去撲擊饒命。
如果真讓他們抓住饒命,傅斬就麻煩了,饒命是他的禦器,心神相連。
饒命受損,他也會連帶著精神受創。
饒命飛回手中,傅斬已經落地,他握著雙刀閃入旗人中,雙刀閃爍,猩紅色的炁在其中狂舞。
他的招式看似尋常,隻是普通的揮砍削剁,可舉手投足之間,那些旗人根本無法抵抗,挨著就死,碰著就亡。
一個個旗人被剁成了數半,腸子心肝灑了一地。
而他沒有受到一點傷害,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
活著的旗人早被嚇破膽子,嘴裡大喊大叫,說著傅斬聽不懂一點的蒙語,抱頭亂竄。
不過,倒是沒有人求饒。
這些人很清楚自己曾經做過什麼事兒,知道漢人有多麼憎恨他們。
求饒的下場隻有死,還不如趁著天黑逃一逃,萬一雙鬼眼瞎或者顧不上自己,僥幸還能活下來。
阿克敦就是這個想法。
他認識到傅斬的可怕,不求打敗傅斬,隻求能跑在自己兄弟前麵。
他就不信,十幾個旗人,傅斬還能一個不漏全部殺死?
身邊有兩個兄弟跟隨,三人一起逃命,阿克敦餘光往身後一瞥,看到一道刀光,他抬腳給身邊兄弟一人一腳。
那兩人身形一滯,趕上來的傅斬手起刀落,兩人喉骨緊隨,腥臭的頭顱骨碌碌滾落在地。
就這個眨眼功夫,阿克敦已經跑出去了一二十丈遠。
他看到傅斬沒有追來,知道傅斬已經力竭。
“小崽子,太後她老人家不會放過你!你就等死吧!哈哈哈!”
傅斬雙手抵住膝蓋,彎著腰,大口吞吐著氣息,胸膛不斷起伏,腹部火熱隨著白霧吐了出來,換之的是冰冷的空氣。
他擦了擦臉,有血水凝固在上麵。
阿克敦將要消失在視線內的時候,傅斬摸了摸腰間,抬手的時候,出現一把精巧的手槍。
之前在和馬勁廝殺的時候,一個東北老胡子想用這把槍偷襲他,被黎定安砍斷手臂。
這把槍也就落在傅斬手裡。
傅斬不是迂腐之人,世道早就變了,修行數十年,抵不上一顆子彈。
以後全性會出現一個很厲害的掌門,名叫無根生。
他說過一句話:行走江湖,該上香時上香,該放槍時放槍。
現在就是放槍時刻。
砰!!
火藥味兒刺鼻。
傅斬揮了揮手,驅散火藥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