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斬上馬,找到沙裡飛。
“走吧。”
沙裡飛歎一聲,和傅斬一起消失在黑夜雪中。
“你也忒狠了,給自己弄這麼一刀。”
“不狠不真。找個藥鋪,今晚休息一夜,明天開殺。”
沙裡飛又歎息,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上了傅斬的賊船,很難下來。
兩人來到一個小鎮。
醫師是個老頭,看傅斬和沙裡飛這模樣,知道兩人是刀客,老老實實給傅斬上藥。
隻是傅斬的傷口很特彆,這其中有黎定安的刀意,一般手段很難祛除,傅斬閉目沉心,有意識地控製著刀韻彙集在傷口,將黎定安的刀意祛除出去,這才止住了傷勢。
當夜,傅斬和沙裡飛輪流值夜,第二天天未亮,便已經離去。
兩人剛走,數十匹馬趕到這個小鎮。
“老大,人不在了。”
“他受了黎定安一刀,走不遠,追!”
這夥人認定一個方向追去。
他們走沒多久,先後又有三夥人追過來,都是來找傅斬的。
那老醫生因此還挨了兩頓打。
他罵罵咧咧:“那人走了,打老朽作甚!!”
鳳翔府城的事情已經傳開。
整個關中沸反盈天。
熱鬨極了。
白蓮教在找傅斬,放出風,隻要傅斬加入白蓮教,願給他一個護法之位。
鐵馬連橫十三寨在找傅斬,他們隻要傅斬人頭。
川陝總督在找傅斬,他要傅斬人頭去平息即將到來的西太後的怒火。
內務府、花拳門,也在找傅斬。
再加上煉鋒號、紅燈照、哥老會...就連東北胡子,南方洪門、青幫、安陸三屍門、湖南燕武堂也都入了關中。
各方賞格加在一起足有三萬白銀。
這筆錢,人人動心。
而傅斬此時,正躲在一個雪坳,等沙裡飛回來。
沙裡飛有神行的絕技,還會掩息法,他去收集情報正合適。
風雪壓人,傅斬雕塑一般端坐,心裡不斷琢磨從老貓子那裡得來的藏刀術,這門刀法極其極端,孤注一擲地把所有生的希望賭在拔刀的那一刻,就這樣一門瘋狂的刀法,硬生生被老貓子練成陰險的招。
唯一可惜的是這門刀法,隻有招式,沒有配套的心法,和炁搭配起來很彆扭,不能做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自從得了藏刀術,傅斬一直在琢磨,琢磨到現在終於讓他琢磨出一點門道。
這還是從黎定安刀意攻伐他的那一刻,領悟出來的。
藏刀不止藏刀,藏的還有道!
拔刀、那一刻,刀、炁、道,三者合一,傾天一擊。
傅斬驟然睜眼,手腕一抖,饒命在手,刀光瞬閃,毫無轉圜餘地,血紅色的炁,凝成一道光,刀韻覆其身,衝天而起!!
一刀揮出,傅斬的左手在顫抖。
他喘息著望向天空。
天空的陰雲好似被開了一道口子,小雪變大雪,傾倒而出。
正回來的沙裡飛,納悶的很:“怎麼這邊的雪變大了?”
他甩了甩頭。
跑到傅斬身邊。
“小斬,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壞消息。”
“全天下的人都在找你,其中一大半都想要你的頭。”
傅斬淡淡一笑:“這是好消息。另一個好消息是什麼?”
沙裡飛呃了一聲:“清風寨的路我查清楚了,一共一百五十多個馬匪。寨主段傑下山找你去了,現在山上隻有五六十個馬匪。”
傅斬皺眉:“這是壞消息。”
他起身揉了揉左臂。
“地圖給我,你找個地方躲一躲,半個時辰後上山。”
“好嘞。”
沙裡飛把一個破布給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