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竹寨的馬匪是從關外來的,不是本地人,對附近的村鎮沒有一點感情,殺起人來毫不手軟。
大冬天,不許獵戶進山打獵,也不許周圍鎮子的村民砍柴。
天竹寨的寨主極其好色,周圍稍微有點姿色的女子都被他強了一個遍。
偏偏這人是個術士,能掐會算,針對他的陷阱每每被破,反之則會遭他瘋狂報複。
這獵戶也是深受其害。
“你們倆人長得雖凶,可你們有馬,天竹寨如果發現你們,肯定不會放了你們。”
“過了今夜,趕快走吧!”
傅斬嗬嗬一笑:“我們倆是采參客,拿了主家的錢,要去關外找一個六品大棒槌,可不能回去,回去得把錢還給主家。”
“馬大哥,您放心,過了今晚,最遲後天,我們就走。”
這位姓馬的獵戶這才放心。
他很怕傅斬和沙裡飛一住下就不走了。
沙裡飛和傅斬輪流睡覺,第二天一亮,沙裡飛就出去了。
獵戶想出去被傅斬攔下不許。
“馬大哥,在陪我一天,我一個人在屋子裡害怕。”
“怕個什麼,沒有人,也沒有熊瞎子。”
“我怕你...出去報信。”
獵戶勉強笑了兩聲,看到傅斬露出半截刀子,悻悻回去了。
他的確是去報信,不是給馬匪,而是給其他獵戶。
如今這個世道,是個人都可能成匪,有獵物的時候是獵戶,沒獵物的時候是山匪。
兩匹馬很誘人,傅斬不想殺死這個獵戶。
過了中午,沙裡飛就回來了。
兩人來到屋子。
沙裡飛道:“天竹寨有點麻煩,人倒是不多,就是那個寨主曲靖很謹慎,我抓了一個舌頭,這舌頭說,曲靖每天要算三卦,早一卦中一卦晚一卦,大吉則罷了,但凡卦象有點不好,就會躲起來。”
傅斬想到方蒙生當初算自己的時候,天機反噬,元氣大傷。
他認為,這寨主不一定能算到自己。
“有上山的圖嗎?時間還早,我去試試,如果他在,就宰了他,如果他不在,那就算了。”
“這裡是圖。”
傅斬收下沙裡飛的圖紙,又吩咐他。
“喂飽馬匹,無論事成不成,咱們都得走。”
沙裡飛點頭。
臨走時,傅斬又吩咐他:“注意點獵戶,他如果不老實就殺了他。”
沙裡飛:“交給我。”
結果,傅斬前腳剛走,沙裡飛就把獵戶綁了,這就叫老江湖的警醒。
傅斬望著房子,笑了笑,有個聰明的伴當省事多了。
……
天竹山上。
天竹寨。
乾瘦的曲靖在自己房子裡,連連卜算三次,第一次大吉,第二次大吉,偏偏第三次變成了大凶。
“怪事,怪事,早上卦象還顯示諸事順遂。”
“怎麼到中午卦象變得這麼奇怪?”
曲靖卜卦用的是六枚大錢,又叫六爻金錢。
他以前是術字門的弟子,邪欲發作,強上了大師兄胡圖的小妾,不得不逃出術字門,在關中落了草。
成了馬匪後,再也不修性功,反倒是搶了奇門遁甲的功法,隻專研術。
術士這個流派,不但講求機緣,還講求資質,所以術士人數一直很少。
他在關中也算自在。
曲靖不信邪,又丟出六枚大錢。
“上上大吉。”
曲靖大喜。
“來人,上酒,坐等大喜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