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流傳的蒙汗藥,大多出自紅花仙門人之手。”
“藤山為了應對紅花仙的蒙汗藥,也有解蒙散,但價格奇高,遠不如蒙汗藥的名氣。”
這個江湖,還是太危險,詭譎手段層出不窮。
張靜清又道:“不過蒙汗藥這種小手段,對我等無用。性功強則神誌清明,命功強則肉身自解。尤其是小斬你,殺意凜冽,即便中招,也能以殺意斬之。”
傅斬應了一聲,回到自己的屋子。
躺在床上,他覺得自己把這個江湖想的有些淺了,稍有不慎,就可能陰溝翻船。
就像神手門的敖白,他何曾想過,自己會死在傅斬手裡?
剛開始交手的時候,他甚至不想從椅子上起來,直到天雷加身,死到臨頭,他才明悟,死期已至。
“時刻保持警惕。”
“殺人必須砍頭。”
這是傅斬臨睡前總結的兩條鐵律。
前者,讓自己有動手的機會。
後者,讓敵人沒有動手的機會。
龍虎山的夜。
格外寧靜。
深山裡,沒有蚊子、蒼蠅,唯有清風拂葉、泉水叮咚。
傅斬驟然醒來,睜開雙眼。
隨後一個身影推開門,鬼鬼祟祟進入房內。
這個身影左顧右盼,聽著傅斬均勻的呼吸聲,直奔床頭過來。
月光下,傅斬看到這人的麵孔,麵容俊秀,一雙桃花眼兒格外醒目。
那人從懷裡拿出一張信箋,正要伸手放下,卻撞上傅斬深淵般的目光。
“你沒睡……”
歘。
傅斬一隻手死死扣住這人胳膊,饒命飛起落入另一隻手裡,暴烈的無上殺意直刺這人。
尹乘風悶哼一聲,心神俱震,魂傷神敗,七竅往外流血。
“不要動手,我絕無惡意。”
刀身架在尹乘風脖子上,傅斬直勾勾盯著他:“深夜潛入我的房間,你說沒有惡意?”
尹乘風臉色灰白:“我是飛賊,習慣趁夜撬門。我絕無惡意,我來是給你送信。”
傅斬麵無表情:“繼續。這個理由不足以讓你活下來。”
尹乘風:“有全性門人和奕親王勾結,想要取你人頭。”
“莫名居士吳曼,金光上人段友德,他們現在就在山下。”
傅斬沒有驚訝,想殺自己的人多了,不缺這兩人。
“你又是什麼人,為什麼無緣無故給我報信?”
尹乘風道:“我也是全性門人,看不慣吳曼、段友德和清庭勾結謀害江湖俊彥,特意上門提醒。”
傅斬想到上午的穿林燕子尹乘風和司荻的師姐伍瑞蘭。
這廝,不誠。
“山下隻有吳曼、段友德?”
尹乘風發覺刀身距離自己又近了一步,傅斬的殺意好似又濃烈一分。
琢磨著傅斬的問話,他腦子裡靈光一閃,忙道:“山下還有其他人,尹乘風,伍瑞蘭,王耀祖。不過,但這三人對你絕無惡意。”
“特彆是尹乘風,他是出了名的俠盜,劫富濟貧,行俠仗義,他平生最佩服你這樣的豪傑。他來這兒,就為見你一麵,請你吃一杯酒。”
傅斬手上稍鬆:“尹乘風,你可以走了。”
尹乘風下意識道了一聲多謝。
謝字落下,他驚覺不對。
人還是不能太有禮貌。
趁著傅斬手鬆,整個人風一樣往山下跑。
傅斬追了一兩裡,沒有追上,隻好返回。
“這廝逃跑一絕啊。”
尹乘風這個飛賊身法果然了得,真如穿林燕子,不僅極快,更是無聲無跡,行蹤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