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三張甲馬符,靜清帶路,你們去追他。”
“現在出發,還能追的上。”
陸明燭欲言又止,被張靈素一語截住。
她接過甲馬符,立馬貼在膝蓋處,和司荻,張靜清三人,風馳電掣往山下走。
“跟好我的步子。”
張靈素不忍見傅斬成為無牽無掛、輕生死、重快意的殺人魔王。
他想讓傅斬心底多留一些溫情,哪怕一絲也好。
若至絕境,隻這一絲,足以讓生的欲望強烈數倍。
人有牽掛,才會畏死。
傅斬策馬徐行,仍是那副裝扮。
鬥笠、背簍、大聖。
一路向北。
以耍猴人的身份來掩飾。
他走的並不急。
也絕不會想到,老天師把他賣的那麼徹底。
馬上,他正慢悠悠地看三合境的道書,身後響起一陣陣破空聲。
他回首望去。
看到三個人影,頓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你們...怎麼來了?”
陸明燭氣咻咻道:“你是誰?我們又不認識你,為什麼擅自和我們搭話?”
張靜清收起甲馬符,溫聲道:“小斬,你實不該不告而彆。”
傅斬下了馬,輕聲解釋:“隻是不喜告彆,所以就選擇不辭而...”
“這理由找得可不怎麼樣。”司荻打斷傅斬。
傅斬又道:“江湖刀槍劍雨,本就凶險,我此行要去京城,更是生死不由命,我若死了,唯恐負了諸位心意,讓諸位傷心。”
陸明燭:“那也比不得不告而彆更傷人心。”
傅斬默然。
四人在路邊找了一個過路歇腳的茶棚。
張靜清三人再勸傅斬不要去京城。
傅斬則為三人講述自己和沙裡飛用蒙汗藥的往事。
“我並不是明知事不可為,非要為之的人,我更不是去京城找死。隻是生死皆看命數,萬一死在江湖...”
陸明燭呸呸呸了幾聲:“說什麼喪氣話,你可是連關聖人都另眼相待的人,一定不會有事。”
“你若從京城回來,定要來杭州尋我。”
傅斬敷衍道:“下次一定。”
司荻拿出一個香囊推給傅斬,香囊裡裝滿了各類的藥散。
“這裡麵有解蒙散、解毒藥,也有龜髓散,五情五烈散。希望你用不到這些。”
傅斬接過香囊。
陸明燭看到了司荻的香囊上麵繡著四個大字:俠義無雙。
她無比懊悔,怎麼就沒想到香囊這麼好的東西呢。
能刻字欸。
自己可以繡一個:永遠不死。
她拿出一個墨綠色珠子狀態的神機造物。
“此物名芥子珠,你也收好。這是個納物的法器,裡麵有長寬一丈的空間,不能放活物,隻能放死物。用你的炁激活,即為你所有。”
陸明燭不愧是機雲社的高徒,出手就是有價無市的法器。
四人告彆之際,張靜清偷偷找到傅斬,小聲對他說:“小斬,沒有力合之前,最好不要破元陽之身。破身之人想要力合難度起碼提高五成。”
說著偷瞄司荻和陸明燭幾眼。
傅斬額頭青筋直跳。
“道兄,女人隻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你實在多慮了。”
“下次見麵,希望看到你的胡子,嘴上沒毛,辦事不牢,說話竟然也這麼不牢。”
張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