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茂蒼自忖做過不少惡事,但眼力向來毒辣,從不去招惹不好惹的人。
若是不慎惹上了,他寧願破財消災,甚至跪地磕頭,也要把禍端扼殺在萌芽之中。
像傅斬這種煞氣外露、看人隻瞄脖頸的凶人,他怎會主動去觸黴頭。
“小兄弟,你一定認錯人了,你走吧!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傅斬蹲下身,咧開嘴,凶相畢露。
“我就是那個耍猴的,我還有一個賊眉鼠眼的伴當。”
“白茂蒼,想起來了嗎?”
白茂蒼渾身一震,驟然明悟。
孫簾,我操你媽!!
“我...我...”
“看來是想起來了,那就說說吧!”
白茂蒼麵色慘白如紙,嘴唇不住哆嗦:“是孫簾!都是孫簾!他要我幫忙殺死你們。他告訴我,一個耍猴的,一個富家翁,你們是官府的探子,要我除掉你們。”
“大俠,我冤枉,冤枉啊!!”
孫簾。
傅斬想起那個和林黑兒一道自作聰明的胖子。
表麵笑嘻嘻,活似彌勒,背地卻如此心狠手辣。
白茂蒼叫的腦脹,傅斬皺眉:“彆嚷了!你冤枉個屁!”
“門外車上那麼多福壽膏,你還敢叫冤枉。”
白茂蒼更覺無比冤屈:“那煙土不是我的!我隻是個趕車送貨的。”
傅斬:“詳細說說。”
白茂蒼大口喘息,不時往遠處張望,好似在等待什麼,傅斬冷哼一聲,手起刀落,一隻耳朵落在地上。
“最後一次機會。”
白茂蒼痛的直叫:“我說,我說。”
“貨要拉到山東冠縣!我是白蓮教清樂縣的壇主,冠縣有拳會,不少壇主香主都會參加。”
“這些是兩廣秦光耀、黃家林,湘水李文傑幾人的貨。”
“李先生手裡有賬本,我沒撒謊,你們可以去查。”
冠縣!
好一個以拳會友。
竟成了某些小人暗中交易的遮羞布。
傅斬撿起賬本,翻看後不由得冷笑兩聲。
站起身,俯視著白茂蒼。
“你這等貨色,也能是一個壇主,白蓮教能成什麼事。”
白茂蒼迎和叫道:“我不是東西,是臭水溝的老鼠,隻求大俠能饒我一命。”
饒命?
饒命從不饒命。
霍元甲也聽聞過冠縣聚義的事情,本以為是一等一的武林盛事,沒成想還有如此陰私可恨的勾當。
他心裡藏著憤怒。
見傅斬一刀了結白茂蒼,隻覺胸中快意。
白茂蒼一直等待的援兵來的很慢。
白氏武館的人隨著幾個衙役來到車馬行,那帶頭的捕頭看到滿地屍體,二話不說,轉身就逃。
沒料到,白氏武館的人更是機靈,比他跑的都要快。
“傅兄弟,還得勞煩你用符籙將這些煙土儘數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