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至極的狂嘯由遠及近。
一個穿著紅色袈裟,頭上點著九戒的和尚飛身而至,落在唱名的大嗓門前。
“紅蓮寺,衍空。給老子喊。”
大嗓門隻得大喊。
“這不是少林寺的叛徒嗎,他怎麼也來了。”
“披著袈裟的畜生,他最近到處在找雙鬼。”
“連奕親王的走狗也來了。”
“......”
亂糟糟的議論聲,衍空就當沒聽到。
一雙三角眼掃視一圈,猛地迎上一對璀璨的眸子。
他心裡大喜,還真他娘的來對了。
這得感謝一個叫孫簾的家夥。
按捺住激動的心,他徑直走向尹福。
“見過尹師、宮大人。”
尹福、宮寶田都不怎麼搭理衍空,如這種叛徒,就該掌斃,也就奕親王喜歡用這類人,是條好狗,也隻能做狗。
衍空渾然不在意,把尹福等人周圍的人又趕走一部分,坐了下來。
光緒十九年的武狀元崔波,同樣在奕親王門下,他問衍空:“你不是在追殺雙鬼嗎,怎麼也來拳會湊熱鬨。”
衍空道:“得著信兒,雙鬼就在這兒。方才我已瞧見他了。”
崔波道:“恭喜。”
衍空嘿嘿直笑,確實值得一聲喜。
範佑心裡同樣歡喜,巴不得宮裡或者奕親王門下再多來一些人。
他又等了一會,終不見人來。
一聲鑼響。
他氣沉丹田,朗聲大喊:“諸位同道,前輩,花開時節,來到冠縣...以武會友,點到即止,切不可傷人。”
“然拳腳無眼,為免糾紛,登台者須簽生死狀。”
“......哪位好漢先登台?”
這便開始了。
什麼點到即止,本就是恩怨局。
今天報仇,光明正大,今天之後,再報私仇,就得被人人喊打,被江湖同道唾棄。
一個漢子飛身進入擂台。
“泰安,於傑。”
他自報名號後,伸手指向下麵的一個老頭。
“錢文泰,二十一年前,你殺我父我叔,今天我要打死你。”
“給我滾上來。”
“不知死活。”錢文泰手裡把玩著兩個鐵膽,他隨即起身走上擂台。
兩人各自在生死狀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撂下筆後。
嗖!
兩顆鐵膽擦出火星子,驟然砸向於傑的腦門。
沒有一點耽擱,錢文泰這就出手了。
於傑練得家傳功夫,用炁以柔勁纏住鐵膽,又猛地蓄力將鐵膽狠狠打了出去。
“嗖。”
錢文泰剛接過鐵膽。
於傑已然殺至,一掌打在錢文泰的胸口,這掌有暗勁,竟在錢文泰的胸膛炸開。
錢文泰自知死期已至,咬碎嘴裡一顆毒囊,張口噴在於傑麵門。
這毒太烈。
不消一時三刻,於傑撲倒在地。
錢文泰胸口凹陷,亦倒在拳台。
兩人同歸於儘。
一段血仇,至此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