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送來的?”
“你走後的第三天。”
霍元甲緊握著拳頭,怒火中燒。
這彈殼是赤裸裸的威脅。
津門這個地方,成也租界,敗也租界。
英法美德日,五國租界,帶來無數商機,也毀儘萬家燈火。
租界高人一等,幫會成其爪牙,為其張目,又稱買辦。
俄國,意大利,奧匈,比利時看到五國租界獲利,也想在津門開設租界。
五國租界中,日本的租界最小,日本不甘於如今租界區域,妄圖繼續擴大租界範圍。
雨花巷不但被俄國視為未來的租界區域,更被日本看做擴大租界範圍的對象。
雙方雖有爭執,但也有共同的敵人,那就是雨花巷的同仁武館、同仁藥館,更準確來說是津門大俠霍元甲。
日本尋到青幫‘大’字輩津門九條龍之一的王寶元,協助對付霍元甲。
王寶元有個徒弟叫白雲生,後來白雲生收了一個徒弟袁文會,從袁文會開始往上捋,全是欺行霸市,勾結洋人的漢奸,建國時袁文會被清算槍決。
俄國則找到青幫另外一支‘大’字輩九條龍之一的賈長青,這位比起王寶元毫不遜色,把持內河航運,連洋人的船都敢攔。
他手下有‘四霸天’,同時也是燒了白蓮的香。
不論是王寶元,還是賈長青,都有可能送彈殼。
不過,霍元甲絕不輕易屈服。
“雲影,接下來的日子,我不再外出,隻要我在雨花巷,這裡就成不了租界。”
“萬一朝廷同意他們的租界請求呢?你可以和洋人作對,和幫會作對,還能和朝廷作對嗎?”
霍元甲心口猛地一堵,他有種喘不過來的感覺。
“咳咳咳...咳咳...”
王雲影忙為他撫背。
“咱們敵不過他們的,元甲,不如...搬了吧!”
霍元甲咳得青筋暴起。
“雲影,再也不要說這種話,我在雨花巷長大,去病也在雨花巷長大,我絕不允許這裡成為洋人開煙館妓院的地方。”
“大沽道的李二叔你可還記得,他的家成了租界,他一家子不但失去住的地方,還失去了生計,前些日子,我聽說他帶著閨女投了河。”
“租界,不僅侵占土地,還逼人性命!”
“它殺人不見血。”
王雲影默然,如果沒有辦法,誰會願意離開祖宅,這不是沒辦法嗎?那可是朝廷,是洋人,是幫會。
霍元甲沉默良久,把王雲影攬在懷裡安慰她。
“總會找到辦法吧!總會找到辦法!”
津門大俠此刻心中的迷茫已經遮蔽一切的光。
他說總有辦法,隻是安慰妻子的話。
霍元甲極目遠眺,也看不到一絲亮光。
“鐺鐺鐺。”
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師父,師父...”
王雲影道:“是陳真。”
霍元甲打開門看到不止是陳真,還有劉振聲、許大友和沙燕。
“怎麼了?”
“師父,傅哥不見了!”
霍元甲心裡咯噔一跳。
“快去找!慢了會出事。”
陳真欲哭無淚:“找了,沒找到。”
霍元甲指著陳真歎了一聲。
“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