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斬並未欺騙沙燕、許大友。
對他們而言,警察署的確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但傅斬有不得不啃下來的理由。
他要把霍元甲綁在自己這輛殺戮的死亡列車。
他需要一個走投無路、逼上梁山的霍元甲,一個怒火迸發、大開殺戒的津門大俠。
日租界太大,隱藏起來的忍者武士,軍卒槍炮不知凡幾,能得一個大宗師相助,不亞於多了幾條命。
所以,傅斬必須要拿下警察署。
外麵四處火起,警察署內的值班巡警也認真起來。
霍元甲關在監牢倒是沒有遭受什麼拷打。
相反,這裡的巡警對他十分客氣,這些巡警大都是國人,清楚津門大俠四個字在津門的含金量。
“霍師傅,外麵鬨起來了,您不會想著趁亂逃走吧?”
一個中年巡警站在霍元甲的監牢外麵。
霍元甲道:“我不會逃,我沒有罪。一旦逃走,我的罪名便被坐實。”
中年巡警伸出大拇指:“霍師傅,您真高,有覺悟,您身上的事兒其實就不是事兒,估計關個三五天,你和你的兩個徒弟就可以一起出去了。”
“咱們警察署不比其他地方,雖然看起來不起眼,暗地裡可藏著一群無常鬼,牢房裡確實更安穩。”
中年巡警從煙盒拿出一支煙。
“霍師傅,抽不?”
霍元甲搖頭:“楊探長,能不能給我換一間牢房,我想見一見我的兩個徒弟?”
中年巡警叫楊茁,是個老江湖了,曾經在京城當過差,是個大名鼎鼎的捕頭。
“霍師傅,您就彆為難我,這牢房豈能說換就換?”
楊茁沒說實話。
陳真、楊振聲都在死牢關著,除非霍元甲明天問斬,否則他決計見不到他的徒弟。
“既然如此,那就不為難楊探長,能否替我給他們帶個話?”
“這個可以,您說我聽著。”
“告訴他們不要害怕,一切有師父。”
“沒問題,我這就去。”
楊茁轉身臉上露出不屑冷笑。
狗屁津門大俠。
明天就要人頭落地,還說什麼一切有你,要你這個師父有什麼用?
他把煙蒂丟在地上,用腳狠狠踩滅。
“小李,我外麵透透氣。”
“楊哥您去吧,反正也沒什麼事兒,這邊我看著。”
楊茁走出警察署,正要再來一根香煙,房簷倒懸下來一個身影,他麵前驟然出現一張齜牙咧嘴的山魈!!
他還沒來得及驚呼。
山魈猴臉調轉,一隻爪子從他胸口穿過,拔出手臂時,手心緊緊攥著一顆心臟。
“丟掉。”
兩字落下,一道殺氣騰騰的身影徑直衝入警察署。
大聖急忙丟掉心臟,吱吱狂叫,緊隨那道身影,閃入警察署內。
“啊啊...”
“刺客...刺...”
“不要殺我...”
“大俠饒命。”
“.....”
一道道短暫而急促叫喊,或求饒或慘叫,起的急,落的也急。
饒命在巡捕房盤旋,刀光閃爍,殺氣溢滿整個區域。
隻要身穿黑皮,無論善惡,全部被割掉頭顱。
夜晚執勤的巡捕並不多,傅斬很快清空,踏步向監牢方向走去。
猛地,他的步伐一滯。
一股陰邪的氣息牢牢鎖定了他。
“忍者?”
傅斬怒哼,鋒銳無比的無上殺意,順著氣息,逆衝過去。
監牢深處,一個全身裹黑的忍者悶哼一聲,七竅流血,魂飛魄散。
傅斬低語:“找到你們了!!”
他腳下生風,饒命盤旋身邊,徑直往監牢深處殺去。
“佐佐木死了。”
“好可怕的氣機。他來了!”
“八嘎!殺了他!!”
“敵人非常可怕!我願為諸君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