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斬三人離開日租界時,正撞見陳真和許大友往租界裡走。
兩人神情警覺,左右張望,生怕被日本人發現,一舉一動都透著小心翼翼。
陳真一眼瞥見傅斬,急忙壓低聲音招手:“傅哥..傅哥,這裡這裡!”
他們那副做賊般的模樣,讓傅斬不由好笑:“你們怎麼來了,莫非武館出了事?”
四個人一個猴,站在背街的位置。
陳真拉著傅斬,急匆匆往北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北邊有個破棄的窯洞,咱們去那裡。”
傅斬卻停下腳步:“用不著這麼小心,日本人發現不了我們。”
陳真痛心疾首:“傅哥,你現在怎麼這麼大意?萬一被日本人發現就完了!就算不被日本人發現,被青幫發現也是一樣,安青幫和日本人好的穿一條褲子,他們一直在找我們的麻煩。”
傅斬又道:“安青幫也不可能發現我們。”
陳真徹底無奈,傅哥如今變了,變得驕傲自大,目中無人,良言相勸都聽不進去。
這時沙裡飛拍拍陳真的肩:“陳真,小斬說得不對。”
陳真心裡一暖,還是有明白人,沙哥不愧是老江湖。
“沙哥,你也覺得我說得有理吧?咱們武人一生如履薄冰,必須步步謹慎,否則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沙裡飛卻是搖頭:“小斬太謙虛。日本人、安青幫不是不可能發現我們,是絕對發現不了我們。”
“啊?”陳真瞪大雙眼,不可置信。
這是一個老江湖能說出的話?
“因為他們全部死絕!!”
陳真、許大友:“......”
“你...你說...什麼?”
沙裡飛道:“我說他們幾乎死絕!是否聽到兩聲巨響?其中一聲在安青幫龍頭宅子裡炸響,另一聲在日本領事館炸響。如今日租界已經沒有對我們有威脅的人了。”
陳真、許大友呼吸急促,目光灼灼看向傅斬,向他求證沙裡飛的話是否屬實。
傅斬輕輕點頭:“嗯!!”
兩人頓時興奮得大呼小叫。
青幫、日本人,這兩座壓人的大山,竟就這麼沒了!
“傅哥,你真是神仙,你是我榜樣。隻恨爹媽把我生成男兒身。傅哥,下輩子我若為女嬌娘,定非你不嫁。”
“叔,您是雨花巷,是同仁武館的大恩人,師父知道後一定會很高興。”
“哈哈哈,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
等兩人瘋夠,傅斬才問起他們來此的緣由。
“師父聽到炸響,擔心你們,本來他想親自來,但是有幾個被炸傷的前輩需要師父治療,他脫不開身,就讓我和四師兄來尋你,師父說讓你蟄伏起來,不要行險。洋人槍炮太猛烈。”
“結果,你的刀子太快了,人已經基本殺絕。”
傅斬問道:“被炸傷的前輩是怎麼回事?”
陳真簡單描述後,傅斬這才知道李存義差點被英國人的大炮給炸死。
再多的消息,陳真也不清楚了。
“回武館。”
回到武館,見到霍元甲、李存義、尚雲祥,以及其他鐵臂團的傷員,傅斬才知道內裡詳情。
洋人重金懸賞義和拳的線索,鐵臂團裡有人為了銀子出賣了他們,導致張策、李存義等人突然炮擊。
李存義為了保護剛救出來的尚雲祥,被炮彈擊中,成了血人。
張策自覺對不起李存義,主動留下斷後,讓李存義等傷員先行撤離,一般的醫師不敢治療槍炮之傷,他們隻有來尋霍元甲。
但霍元甲也不擅長槍炮之傷,隻能趕鴨子上架硬來,幸好李存義性命強大,經過霍元甲一番折騰,竟還留了一口氣。
尚雲祥這位木訥的漢子,兩眼水腫的不成樣子,坐在李存義病床邊,醞釀著國仇家恨。
“小斬,你說的都是真的?王寶元、日領事館...都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