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顯堂隻待片刻,再度返回全性。
他不走不行,他知曉全性太多秘密,賀策不會放過他,傅斬也想讓他回去。
傅斬並不想立刻對付賀策,賀策意圖混入皇宮搞亂子,他樂見其成。
高顯堂離開的時候,特彆乞求傅斬、沙裡飛一件事,隻求他們彆再用他教的易容術。
太丟泥人張這一門傳承的臉麵。
外行看不出來,但內行一打眼兒,就能瞅出這手段的門路,就像刀子一樣,看刀口就知道使的哪一路刀法。
高顯堂承諾給傅斬做幾個人皮麵具。
這玩意兒比易容術高明多了,易容術得用炁保持容貌,比較容易暴露,人皮麵具不一樣,它本就是人皮。
不過,沒有人皮麵具前,傅斬、沙裡飛還得易容。
高顯堂離開沒多久,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帶著一輛馬車來到院子。
此人便是李書文的弟子,姓黃,名叫玉書,他給自己改名為誌國,家裡還有三個姐姐,排行老四,又叫四郎。
傅斬極少見到如黃四郎這般朝氣蓬勃的青年。
津門倒是有,不過都是留過洋,接受新思想的年輕人。
“我叫黃誌國,你們可以叫我四郎,師父讓我來的,師父說你們都是江湖義士,還認識王五爺。你們可否給我講一講江湖的事?”
傅斬不知道李書文怎麼介紹的自己,但他沒有興趣給一個年輕人講江湖故事。
江湖險惡,還是不知道的好。
收下米糧後,傅斬把黃四郎拉到一邊。
“李兄說,你能介紹小棧?”
黃四郎道:“老師還在的時候,我經常和他們一起學習。”
“小棧的農老師也是個很好的人,《中外紀聞》還是在農老師的支持才開辦起來。你若想打探消息可以找農老師,農老師最敬佩你們這些義士。”
傅斬心裡警鈴大作,中外紀聞是宣揚西方思想、維新自強的報紙,飲冰室主人是其創辦者,勁飛先生也曾為其撰寫過不少文章。
眼前的黃四郎不對勁,農老師不對勁,小棧更不對勁。
“四郎,你的老師叫什麼名字?”
“我的老師是勁飛先生,隻可惜他犧牲的時候,我尚在國外,萬幸有王五五爺……否則,老師曝屍荒野,何其悲哀。”
“……”
他猜的果然沒錯。
這些人應是最早的一批神州薪火。
和傅斬卻不是一路人。
傅斬殺身。
他們塑魂。
但傅斬用得著小棧的消息。
“明天可否帶我去一趟小棧?”
“可以,明天上午我來接你。”
“嗯。”
第二天上午。
傅斬和黃四郎一同前往在外城內城交界處的理事衙門。
農老師一位洋務章京。
理事衙門的總理大臣由果親王兼任,不過,果親王隻是掛個名,從未來過理事衙門。
進入衙門後,傅斬和黃四郎徑直被帶進一間書房,不一會兒,一個中年男子穿著官服進入房間。
“老師。”
“四郎,這位先生,二位久等。”
農老師溫潤如玉,說話很親和,眼神明亮,一看便知極有主見。
傅斬開門見山:“農掌櫃,我需要買一些情報。”
“好久沒有聽到農掌櫃這個稱呼,隻可惜德勝樓已經不複存在。”農老師唏噓歎道。
他以往的確是小棧掌櫃,德勝路就是他的據點,自從朝廷決定驅逐所有在京情報組織,德勝樓就不得不關張,他也由掌櫃搖身一變成了大人。
這種身份轉變並不稀奇,大清自有國情在,隻要銀子夠,什麼官兒都能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