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
“紀閣主,不必自責…這也是讓老北解脫了,他…一直靠藥物撐到現在,過程的心酸,我們多少人都目睹過來了。”
紀擎蒼拿著這一株願願草,親眼看著北王的棺材下到了土下,心情複雜。
看到了遠古七主都聚過來了,終於開口,口氣哀涼,鞠躬而愧。
遠古龍皇見到紀擎蒼行禮,趕緊扶起,搖頭而斷了紀擎蒼的自責。
而雖然遠古龍皇表麵說著北王升天之事沒有什麼,但實際的心境到底是什麼,紀擎蒼應該知道。
也許紀擎蒼也想給牧千秋幾拳,但他早已經離開了遠古,不在這裡了。
“靈狐前輩…”
紀擎蒼聽了遠古龍皇的話,心情有些好轉,拱手行禮,便離開這裡,去找到遠古靈狐的身影。
遠古靈狐聽聞,隻轉過頭來,沒有說話。
“關於…冰蠟之事…不知晚輩現在可否還有了解的機會,還請靈狐前輩點明。”
紀擎蒼有些猶豫,還是開了口,語氣中帶著十分恭敬。
遠古七主,個個都是紀擎蒼的前輩,紀擎蒼這般禮節是必須的。
何況現在紀擎蒼有求於人,更加需要這般禮節。
“…你百分百相信血妖羅嗎?”
遠古靈狐聽到“冰蠟”兩個字,就知道離不開血妖羅的事情。
他犀利著狐眼,非常嚴肅的問著紀擎蒼。
而這個問題,遠古靈狐也不止問了一遍。
他依舊這樣問著紀擎蒼,就是想要紀擎蒼回心轉意,不要輕易相信血妖羅。
“能。”
出乎意料,也是在意料之中,紀擎蒼回答,依舊相信血妖羅。
“…如果之後出了任何事件,涉及因為幫助血妖羅而釀出的禍,我遠古靈狐…一律不會再參與對抗六宗的事情,紀擎蒼…你可要想好了。”
遠古靈狐低下了頭,好像輕聲哀歎了一聲。
後來才說了話,話裡話外,沒一個字都有嚴肅的口氣,他的意思,是讓紀擎蒼再三思考。
聽了遠古靈狐說的話的人,不止紀擎蒼驚訝,所有人都驚訝了。
都感覺遠古靈狐在威脅紀擎蒼,逼他不要相信血妖羅。
“上古神閣本就是對抗六宗的主要勢力,還勞煩遠古靈狐前輩參與,本就是上古神閣辦事不利的表現,有了遠古靈狐前輩這一言,我定會更嚴格管理閣中內外事務。”
紀擎蒼情商倒是頗高,話裡話外既明確自己的意思,又圓了遠古靈狐找的岔子。
眾人驚於紀擎蒼的情商,又佩服他的決心。
拒絕了遠古靈狐的幫助,相當於上古神閣與遠古中間多了一塊擋板,已經有分歧了。
這樣情況下,紀擎蒼依舊還信著血妖羅,真不知他的想法究竟如何。
“…哼。”遠古靈狐一聲哼,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這是在北王陪葬的物品中發現的東西,他記性不好,一直忘記轉交,現在…給你了。”
遠古靈狐忽然從袖袍中拿出一張卷軸,卷軸外寫著“紀擎蒼收”,還沒說完話時,就板到了紀擎蒼手裡。
紀擎蒼怔怔抓住,還沒緩過來,餘光就看到遠古靈狐走遠的身影。
他來不及關心卷軸的內容,隻是趕緊收好,就追上去問:“靈狐前輩,請您幫幫血妖羅,他…”
“把衣衫整理好了再過去。”
紀擎蒼剛想求情,遠古靈狐一說自首紀擎蒼的話。
原來不是絕情。
紀擎蒼聽聞一怔,後來明白後莞爾一笑,轉眼看去身後的祁淩二人,好像在道著希望。
兩者相視一笑,走上前去也與紀擎蒼彙合,等著遠古靈狐出來。
…
能想象到嗎,血妖羅此時就在上古神閣。
還是在紀擎蒼不在的情況下留在上古神閣的。
他坐在龍葉的位置上,端詳的看著書,身邊陪伴的人,除了那一尊蠟像,還有晨汐。
紀擎蒼能如此安心的讓血妖羅呆在這裡,自然不是一時的想法。
自讓鬼後撤兵遠古後,血妖羅便時常岔開五宗來他彼岸殿拜訪的時間,來到上古神閣做客。
聊著書生時的往事,聊著在六宗內的事務,這一切都是血妖羅自選說的,沒人逼迫他。
也是是受上次討伐黑皇教的事件後,血妖羅才有這些改變的。
說容易卻也難,這是一個轉折點。
“哎,前輩你也喜歡遊詩人的詩啊,我師父也喜歡。”
晨汐漫不經心的溫習紀擎蒼要求的書,忽然瞥眼看見血妖羅在抄書,一個驚訝就湊過去。
“隻是碰巧翻到,便抄寫下來了。”
“不是碰巧吧,抄寫了這麼多,就是喜歡…我也喜歡,我見過他的畫像,比師父還俊朗,嘿嘿。”
血妖羅停筆,回答有些僵硬。
晨汐不管這些,隻顧著評價這位詩人,一臉花癡樣子,讓血妖羅受到驚嚇,又啟筆了。
“你最喜歡哪一首詩呀?”
晨汐又好奇著。
血妖羅聽聞,這次又停了筆,隻是神情不同了。
好像被話感染到了,有些紛雜感情在臉色上繚亂,緩緩的看去身旁的蠟像。
“《古今長願》。”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