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得曉得!”
劉二麻子連連點頭,不一會就將滿滿一碗粟米飯吃光。
緊接著就一臉期待的看向王有田。
“老劉啊,現在這災荒年,我們家也不富裕,給你勻出一碗來,都要了老命了。”
王有田說到這裡,話音一轉:“不過你放心,等事成之後,你再來我家,肯定讓你飽餐一頓。”
劉二麻子聽到這話,在心裡大罵王有田摳門小氣,麵上卻還得堆著笑:
“裡正說的是,這年頭誰家都不容易,那我就回家準備去了。”
“去吧去吧,”王有田擺擺手,“記住,手腳要乾淨。”
劉二麻子點頭哈腰的退了出去,一出門臉色就陰沉下來。
他摸了摸還沒吃飽的肚子,啐了一口:
“呸!要不是老子也想報仇,你這一碗粟米飯,老子才不稀罕呢!
不過話說回來,如花那騷貨,身段真不錯啊。
辟穀又大又圓,王有田這老東西真是享福了。”
劉二麻子沒多停留,直接回了家睡覺。
這會時間還早,他準備到晚上十點以後再去。
到時候,村民們都睡熟了,誰能知道砸窗戶的是他?
想到這裡,劉二麻子心情頓時好了不少,吹著口哨,一搖三擺的回了家。
此時,周家小院。
周樹仁在灶房裡忙活了半個時辰,終於做好了晚飯。
今天他發了狠,不僅做了香噴噴的粟米飯,還特意炒了個金黃的雞蛋。
這在平常可是過年過節才舍得吃的。
他興衝衝的端著飯菜來到女兒房間:
“芸兒,快起來吃飯了,爹今天炒了雞蛋!”
炕上的周芸兒依舊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周樹仁覺得不對勁,湊近一看,發現女兒臉色通紅,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伸手一摸額頭,頓時嚇了一跳,好燙。
“芸兒,你怎麼發燒了?是不是今天跑出去著涼了?”
雖然他是郎中,但麵對女兒突發的高燒,周樹仁還是慌了手腳。
正所謂醫者難自醫,關心則亂。
他連忙打來一盆涼水,浸濕布巾敷在女兒額頭上,又翻箱倒櫃地找出珍藏的幾味退燒藥材,手忙腳亂的準備煎藥。
“爹……”周芸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女兒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啥事?你說,隻要爹能答應,都依你。”
“咳咳咳,等女兒死了,你能不能去找一下大棒哥哥,讓我埋進他家的祖墳裡?
我生不能成為大棒哥的媳婦,死了想和他埋到一塊!”
周樹仁聽到這話,心頭猛的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握著女兒的手,聲音哽咽:“傻丫頭,說什麼胡話!不就是發燒嗎?爹一定能治好你!”
周芸兒卻固執的搖搖頭,燒得通紅的臉上帶著淒然的笑容:
“爹,您就答應女兒吧,女兒這輩子就這一個心願……”
“好好好,爹答應你,爹什麼都答應你!”周樹仁連忙安撫女兒,“但你現在得好好吃藥,先把燒退下去再說。”
他手忙腳亂的生火煎藥,心裡卻五味雜陳。
沒想到,女兒對張大棒竟然用情如此之深,竟連身後事都想到了。
這讓他既心疼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