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杏的腳步猛的停在原地,背影瞬間僵住。
她轉過身,滿臉震驚,聲音都尖銳的變了調:
“什麼?你,你竟然嫁給了張大棒?”
林婉潔神色平淡:“沒錯!”
這兩個字,像塊堅冰,砸得胡春杏心口發涼。
一股邪火混著酸氣直衝腦門,她自己都沒嫁給張大棒,林婉潔這個病秧子憑什麼能嫁?
“林婉潔!你是不是瘋了?你一個病秧子,還能活幾天?竟然不知廉恥的嫁給張大棒,還是跟彆人共侍一夫?你可是他丈母娘,你就不嫌丟人嗎?!”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看熱鬨的百姓們聽到這火爆的內容,紛紛瞪大了眼睛。
他們的目光在林婉潔和胡春杏之間逡巡。
驚天大新聞啊!
丈母娘嫁給了女婿,真是頭一回聽說。
周芸兒氣得渾身發抖,正要上前理論,卻被林婉潔輕輕按住了手。
她的眼神異常平靜。
看著眼前因嫉恨而麵目扭曲的胡春杏,緩緩開口:
“胡春杏,你聽清楚了。
第一,你貪慕虛榮,前腳和大棒斷了關係,後腳就嫁給了牛員外做妾,所以,我從來都不是張大棒的丈母娘。
第二,你看我有病,就想拋棄我這個累贅,但是我的咳病,卻被大棒親自治好了,我現在很健康,甚至比你都健康。
第三,我和芸兒嫁給大棒,我們心甘情願,大棒也高興,我們的事情,和你這個外人無關,更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第四,我若是你,我此刻會閉上嘴,安分守己的回你的牛府,好好想想怎麼保住你搖搖欲墜的富貴。
而不是在這裡,像個跳梁小醜一樣,徒惹人笑。”
林婉潔的聲音清晰而穩定,每一個字都像釘子,將胡春杏牢牢釘在恥辱柱上。
“我靠!原來是這樣,這胡春杏真是白長了這副樣貌,竟然如此不要臉,牛員外怎麼看上了她。”
“是啊!原來是她自己先攀了高枝,轉頭還來潑人家臟水。”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大棒兄弟和這位美婦才是真仁義,一個不嫌棄病秧子,一個知恩圖報以身相許。”
人群的議論聲頃刻就將胡春杏淹沒。
那些原本帶著鄙夷看向林婉潔的百姓,此刻開始對胡春杏謾罵指責。
她精心編造的謊言,在林婉潔條理分明的幾句話下,碎得乾乾淨淨。
胡春杏臉頰火辣辣的,仿佛被無形的巴掌反複抽打。
“你胡說,你汙蔑我!”胡春杏尖聲反駁:“是你,是你克死了你男人,是你拖累了我,是你……”
“夠了!”
一聲暴喝打斷了她。
正在和張大棒談條件的牛員外,此刻臉色黑如鍋底。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體麵,幾步衝到胡春杏身邊,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力道之大,幾乎把她拽倒。
“你這丟人現眼的蠢婦,給我閉嘴!”
牛員外對著胡春杏低吼,唾沫星子都噴到她臉上。
然後,他連拖帶拽,將人塞進了馬車,讓車夫把人送走。
等回去後,再狠狠的教訓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