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宣武郡,宣武城,鴻運樓。
有人出門靠朋友,有人出門就靠錢,既無朋友也無錢的她,須得收集些財富才行,銀錢也好靈石也好,越多越好,修行之事和補償自己悲慘的童年都得靠財富,報仇說不定也需要。
從小臟兮兮的她最近喜歡穿白色,從小吃不上飯的她現在到哪都想吃好的,上次有幸喝過酒,現在想起來了。
一襲白衣的解禪意飄然登上了鴻運樓的頂層。洗髓後她的身手異常敏捷,經脈被靈力充盈後力量也隨之暴增,這個身材略顯單薄的弱質女流近身戰鬥力遠比一般的築基修士要強大得多。
不過此刻她像個凡人家的千金小姐一樣坐在這城中數一數二的酒樓裡吃茶。
雖然沒練過什麼禮儀,舉止上並沒有多少的優雅,但是過分美麗的女人隻要不太過分粗魯,人們往往都會覺得還是挺優雅的,尤其是男人…
四道菜一壺酒,已經吃過幾頓美味佳肴的饞貓現在吃相好多了。
一杯酒下肚,某人的眉頭皺了起來,不是因為酒不好喝,而是錢花掉一半了。
她的包裹裡放著一塊板磚和一本書,還有三百兩銀票,樓下的那匹馬是她在柳巷鎮買的,她這輩子到現在擁有過的家當都能數得過來。
低頭吃著菜肴,一邊想著怎麼樣才能發財,畢竟,修士也缺錢!
她不知道的是,這世界上幾乎每時每刻都有很多人和現在的她一樣,在苦苦思索著這件事。
忽然間靈光一閃,她想起上次試圖築基,黑色靈力破壞她經脈的時候,是癸水催動了木之力才讓她挺了過來,而那木之力的恢複能力何等之強,若是用來治傷肯定能發大財!要是能救幾個大修士,說不定報仇都有人幫忙!戰亂的年頭什麼人最值錢,肯定是郎中啊,當然會煉製丹藥的丹師更尊貴。
既然決定了賺錢方式,那就要籌備如何開張了。她用過膳之後來到宣武城中彙集醫館的街巷,走訪了幾家醫館,申明來意。
“老先生,您這裡還招募郎中嗎?”
解禪意對年邁的人有一種特彆的尊重,她總會想起山羊胡的解關。
老郎中看了一眼解禪意,老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雖然解禪意還戴著麵紗,但是不瞎的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個美人。
“姑娘你會醫術?”
老郎中問。
“略懂一二。”
“那你會瞧什麼病?”
“我不會治病,隻會治傷。”
“哦?什麼樣的傷?我這腿上的傷,你能治嗎?”
“或許可以試試。”
老郎中拄著拐杖走到平時診治病人的躺椅前坐了下來,抬起右腿挽起褲管給解禪意看。
他小腿右側有一大片淤青的區域,那裡的皮膚已經與其他部位完全不一樣,一條條青色的血管像樹根一樣遍布在肌肉裡麵,解禪意清楚,這塊區域的經脈已經壞死。
她記憶中有一些醫術,但隻識得些許粗淺的病症,認識一些簡單的藥材,畢竟西域那裡的環境相較於東武腹地來說要惡劣很多,醫術高明的郎中很少願意去那種窮鄉僻壤的鬼地方營生的。
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塊壞死的區域,凝神催動丹田裡的癸水,綠色的木棍子被癸水滋養便流淌出一道細細的木靈力出來。
控製著這股涓細而充滿生機的力量,透過指尖進入了老郎中右腿的足三裡穴。
靈力緩緩流淌,極力控製著每一絲細微的變化,如果一旦用力過猛,老郎中可不是她,年老體衰的老頭非死翹不可。足足一刻鐘的時間她才收手,這一刻鐘的收獲很大,她知道自己行醫的選擇將為今後的修行拓開一條寬廣的大路。
老郎中活動活動腿,發現他的腿的確有所好轉,青色的血管看起來也沒那麼恐怖了,似乎壞死的肌肉由青轉黃了一些。
“姑娘,你的醫術的確不凡,老朽雖然年紀大了不太在意這條爛腿,但若能治愈還是感激不儘。”
老郎中甚是喜悅的樣子,解禪意看得出,他並不全是因為自己的腿能有希望治愈,或許還有後輩可敬和良醫難求的緣故吧。
解禪意被留下了,老頭子姓竇,人們都叫他“竇神醫”,這並不是在誇他醫術高明,而是說他什麼病都敢治,也不管有沒有把握治得好,而且還特彆執拗,就算腿被打壞了也不改。他曾經給一個潑皮治腿但是並沒有治好,於是潑皮不但沒給錢,還把他的腿給打壞了,就是解禪意看見的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