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不見人回來,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書生,便到門口尋了下人,結果卻是一呆,人不見了!幾個人全都不見了!溜了!
解禪意哭笑不得,看來還是太年輕啊,這都能讓煮熟的鴨子給飛了…也罷,至少病人還在,看樣子他們也拿不出來多少靈石,剛剛救命的時候才掏出來那麼點,就等著人恢複了以身抵債吧。而他們敢溜走,想必是看出來那書生死不了了。
書生的根底不錯,緩了兩日便醒了過來,呆呆的看著解禪意在給其他人治傷,他想掙紮著從木板床上爬起來,結果女郎中頭都沒回就一聲“躺著”,他就乖乖的繼續躺著了。
他很清楚他的傷勢到了什麼程度,沒有救命的高階丹藥基本上鐵定是死,他雖然是名門大族出身,但年少自視過高獨自出來闖蕩,身上也沒帶著什麼太稀罕的丹藥,這一次他也深深的長了個教訓,窮家富路啊!
書生一邊自我檢討著,一邊呆呆的望著女郎中醫人,在他眼中這就是一幅美麗的畫卷。
然而美麗畫卷的意境轉眼就被打破,外麵又衝進來一夥人。
為什麼是又?因為領頭的還是前幾天的那個莽漢修士。
解禪意看見那莽漢修士就是一愣,她以為這病號好了之後可能也會找個機會溜走,沒想到賴賬的同夥竟然先回來了,難不成是回家拿錢去了?
“陳兄你這是回去拿靈石了嗎?”
旁邊響起書生的聲音,女郎中聞聲轉過頭深深的看了書生修士一眼,那明亮的雙眸竟讓書生羞澀的低下了頭…
“文兄!我是來接你的,你看這是誰!”
莽漢修士一閃身,一個和書生長得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儒生走了進來。
“爹…!”
書生一呆,親爹來了!有點喪氣的癟了癟嘴,心道這回可是丟人丟到家了,不過好歹不用為診費為難了。
“你還有臉喊我!”
中年儒生瞪著眼睛掃視著書生全身,發現確實沒少胳膊沒少腿,再看看臉上氣色也不像是要死的樣子,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位姑娘想必就是醫仙吧?在下文仲,這是犬子,有勞仙子醫治,多謝了!”
文仲很有風度,也很有錢,出手就是一個裝了靈石的乾坤袋。解禪意目光閃動,接過乾坤袋後衝他嫣然一笑,示意可以將人帶走了。文仲點點頭,又客套了幾句,便抬手拎起兒子一閃身出了醫館,旁邊的莽漢修士趕緊喊了一嗓子也追了出去。
一個時辰後,解禪意不再問診,離開醫館回了客棧。
終於有了自己的乾坤袋,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那塊木頭板磚找了出來。在得到此物後她研究了許久,一開始不明就裡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東西,直到後來她能夠驅動木之力,才發現這個板磚竟是一件法寶!
法寶和法器不同,法器大多是一次性的物件,也有一些極品法器可以多次使用,但終歸需要再次補充靈力或者消耗掉。法寶則不同,它不會被消耗掉,但往往同一級彆的法寶在威力上遠不如法器,除非是非常極品的也有例外。
慢慢捋清楚了一些事情,她丹田裡的那根棍子之所以當時會飛向她,可能就是這個板磚起的作用,因為它們之間靈力互動的很融洽,顯然是同一個層次的東西或者很相近。
她猜對了一半,那根綠棍子的確是因為這個板磚的原因飛了過來,但並不是因為它們層次相近,而是當時這木棍子實在是沒地方去了,隻好選擇了它…
“以後終於有東西防身了!”
很少跟修士交手的解禪意每次都是吃瓜群眾的身份,骨子裡被種下了自己是弱勢群體的概念,所以能防身的東西還是多一點好。
將每日必讀的《陣法原理》和板磚法寶丟進乾坤袋,這袋子雖然容量小了點,但解禪意的家當實在太少,還勉強夠用。
近段時間在醫館賺了不少錢,銀錢大部分都給了竇老頭,老頭子說要收養幾個孩子傳授醫術,直言自己年紀大了活不了幾年了,不如教導教導後輩,說不定還能將家傳發揚光大。老頭子不傻,這個解姑娘不簡單,不可能永遠待在這麼個小醫館裡給人治傷。
解禪意在傍晚時分出了客棧,她要去打探打探高陽和東武國的戰事,這個時候的問仙樓應該是修士最多最熱鬨的地方。
問仙樓,據說在各國所有的大城市中都有一座,都是一個勢力開辦的,光聽著就知道有多厲害!
問仙樓很高,有七層,一樓是接待和庫房,二樓以上到六樓都是雅座,頂樓是包廂。問仙樓的隔壁永遠都有一家叫做問寶閣的拍賣行,隔三差五就會舉辦拍賣生意,拍賣的東西有各個典當行送來的,也有皇朝官府沒收來要變成現銀靈石的,還有不明來路拿來銷贓的等等。
進了問仙樓,熱情的夥計竟然認得她,看著熱情到不能再熱情的夥計,略微有些得意的小郎中心說這就是傳說中的社會地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