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禪意雙目生輝,含笑答道。
“我是一名醫者,前來投軍。”
攔阻她的修士一愣,這麼俊俏的姑娘來投軍?解禪意並沒有戴麵紗,來軍營還蒙麵的都是來找不痛快的。
“你確定?你能醫治修士的傷嗎?”
修士的質疑不是來自看不起,而是驚訝於解禪意的沉穩和自信。
“可以。”
她回答的很簡短。
修士再一次深深打量了解禪意一眼,隨後說道。
“跟我來吧,不可亂看亂問,更不能亂走!”
解禪意就這樣跟著他進了大營。
拐了幾道彎走過幾座營寨,一些正在訓話和操練的修士士兵紛紛向她這邊望了過來。
雖然修士大軍中女性的占比明顯比凡人軍隊中的占比要高很多,但是像解禪意品相這麼出色的也是萬裡挑一,修士也是人,多看幾眼也屬正常。
“看什麼看!繼續操練!”
軍官喝止了士兵的吃瓜行為,然後自己偷偷的吃瓜去了。
跟著領路的修士又走過幾道彎,眼前出現了一座大帳,大帳前方有一張長桌,那裡排了好長的隊伍。桌子的另一頭,幾個身穿製式道服的修士在奮筆疾書記錄著入伍人的資料。解禪意被示意在此等待一會,那位帶她過來的修士便進了大帳。
少頃,有人招呼她也進入了大帳。
進去之後抬眼一看,帳內有五六個人,有的在厚厚的大本子上記錄著人的名字,有的在和主位上的軍官聊天,還有的在來來回回的搬著東西。
解禪意進帳之後,談話的軍官便停下來仔細打量著她。自從洗髓後,很少有男人初次見到她時不驚豔的,眼前的軍官也沒能例外,但是很快就回過神來。
“你能醫修士的傷?”
軍官問。
解禪意點點頭。
“帶個傷兵過來。”
軍官吩咐下來。
“是!”
一個士兵應了一聲轉身出了營帳,沒過多久便帶著一個打著繃帶的傷員回來了。
“你怎麼不帶個擦破皮兒的過來?”
軍官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那個士兵,士兵聞言尷尬一笑,偷眼看了一下解禪意。
解禪意明白,這是在給她放水,但又不便多說什麼,於是來到傷員跟前,打量了幾眼便說道。
“被靈力震斷了右臂經脈,已經給續上了,將養幾天不要做劇烈動作,如果十日後手臂還是酸疼就來找我,我給你針灸根治。”
在醫仙閣裡醫過的修士也不算少了,像這種小兒科自然是手到擒來。
雖然不用自己親手治療,但是簡單明快的闡明症狀和醫治方法,還囑咐了後續注意事項,這醫者有兩下子!大帳裡的軍官如是判斷。他雖然不懂醫術,但總還是見過其他醫者施術救人的,這個年紀輕輕的姑娘一不把脈二不問話,隻是隨意看看就知道了狀況,這可是行家裡手才能做到的!就算是丹師,給人療傷也沒見這麼簡單直接。軍官捏著下巴琢磨了一會,你們不是串通好了來演戲忽悠我的吧?
這軍官的確是外行,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把問題看到點子上。
療傷和治病不一樣,病因可能有很多,而受傷的種類就要少得多。外傷、內傷、毒傷還有元嬰期以上才會出現的魂傷一共也就那麼些種,像這種需要包紮成這樣還要再拉出來看看的病號能是哪種?肯定是內傷了經脈和骨肉。再看看包紮的位置和氣色,基本上就是那麼幾種治療方法。換句話說,凡是這個狀態進來的傷員,解禪意基本上都會這麼說。這不是她有多專業,隻是實戰過的案例太多一眼就看出來了。而軍官所見的丹師則是另外一種人,他們的時間寶貴的很,哪有那麼多的閒工夫處理這些雜七雜八的小病小傷,都是要給大人物治傷煉藥的。而那些大人物們即便受了點小傷小病也不會去找他們,所以通常丹師們要麵對的基本上都是些很難治療的傷勢,哪有可能那麼容易就治好。所以說隻知道表象而不了解細節的構想都是在意淫。
她的醫術看起來鎮住了軍官,這軍官也就沒再為難她,畢竟人家小姑娘是來幫忙的,尤其看起來還是很有本事的樣子,畢竟能救命的人到哪裡都是寶貝。
軍官善意的對解禪意的到來表示了歡迎,並著手下帶著她去醫者集中的區域報到,那裡的軍官會安排她的編製和住宿。
謝過軍官後隨著一名修士士兵出了大帳,門外依然排著長長的隊伍,修士們之所以願意來投軍主要還是因為軍隊裡的組織性和紀律性能夠更大程度上保障他們的安全,也更容易發揮出更高的戰鬥力,這在曆史上所有的經驗裡都充分的證明了這一事實。
隨著前麵的修士走了好一會才來到目的地。這是一片不小的營地,那修士士兵將她轉交給了一位金丹期的老者。
“你這小小年紀就來投軍?還是個女娃娃。”
老者看著解禪意笑了笑說道。
解禪意躬身向老者施了一禮。
“晚輩解禪意見過老先生。”
老者臉上的笑容更大,似乎很喜歡她,把她帶進了一座大帳並示意她坐下。
“你能來到這裡說明你會醫治修士,但是你的身上似乎沒有靈力,你是個凡人?”
老者問。
“我不會飛。”
她真誠的回答。
在不撒謊的情況下誤導人,在解家那幾年,她就用這種方式給幾乎所有的解家小輩都挖過坑,就連解關也經常被氣得胡子直抖。
“老先生能為晚輩說說這軍營裡的事嗎?”
她虛心請教。
“好,老夫先跟你說說這軍營的規矩。”
老者也不矯情,連自我介紹都省了就直奔主題。
“這修士軍營和凡人軍隊的規矩基本上都差不多,不得違抗軍令,不得臨陣脫逃,不得見死不救,不得拋棄同僚,不得燒殺搶掠,不得偷盜私藏,不得…”
老者一口氣說了一大串不得這個不得那個,她也都聽明白了,總之就是不能不聽話和乾壞事。
“咱們這醫者隊伍有兩種編製方式,一種是平時都集中在一起,隨時處理各營運過來的傷員,也有一些重症的需要我們趕過去救治。還有一種則是比較危險的編製方式了,就是要到一線去做戰場搶救的戰地軍醫。”
老者說到這裡聲音低沉了下來。
“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啟用那種編製的,那時候肯定是生死存亡的時刻了…”
默默的聽著,她能感受到老者身上傳出來的淡淡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