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天龍見僵局難破,鐵掌一按腰間長刀,聲如洪鐘:“楚臨風!休得狂傲,某家來會你!”
楚臨風嘴角卻勾著抹冷笑:“怎麼?不拿我那嬌妻幼子當幌子了?”
這話剛落,石鎮山按捺著怒意,沉聲道:“楚臨風,我等扣你妻兒,隻為防你脫身耍詐。今日你若能勝我三人,從此江湖再無人找你夫妻麻煩!”
鄧天龍臉色微變,卻不好當眾駁了石鎮山的話,隻得朝柳紅葉方向虛抬右掌,朗聲道:“你且放心,楚夫人與公子絕無半點損傷!”
掌風驟起。
柳紅葉隻覺腰間一輕,整個人竟如紙鳶般飄了出去。
圍觀者頓時嘩然,紛紛斥罵鄧天龍言而無信。
石鎮山更是氣得須發倒豎,指著他道:“你……你這小人!”
可話音未落,柳紅葉已輕飄飄落在丈外的老槐樹下,裙擺甚至沒沾半點塵土。
眾人這才看清——鄧天龍那掌看似淩厲,實則隻用了三分力,不過是借掌風送人居高,既顯了功力,又沒傷著人。
接著,鄧天龍又抱拳向身後兩位青衣男子沉聲道:“‘寒江雙影’,楚夫人穴道已封,卻難保她不會用旁門左道脫身,這差事,便拜托二位了。”
青衣男子中,寒雙先一步回禮,聲音如浸了江水般冷冽:“鄧幫主既開口,我兄弟二人,斷無推辭之理。”
江影緊接著踏前半步,手按腰間軟劍,目光掃過被製住的柳紅葉:“放心,她插翅難飛。”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如兩尊石雕般立在柳紅葉身側,空氣裡頓時多了幾分緊繃的意味。
楚臨風站在不遠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
方才鄧天龍那一手流雲送月,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招式——“斬龍刀”的名號,果然不是靠吹噓得來的。
他心中暗忖:這般功力,他並非辦不到,隻是少了鄧天龍那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從容。
念頭剛落,石鎮山的聲音便如驚雷般炸響,震得人耳膜發疼:“楚臨風!你倒是給個準話!今日若是你輸了,那本《通玄經》,必須交出來!”
鄧天龍向前踏出一步,腰間長刀發出“嗡”的輕鳴,似在附和他的話:“江湖人最講一個‘信’字,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今日這話,要麼你應下,要麼,咱現在就手底下見真章!”
“對付你們,”楚臨風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傲,“還不是翻個手的事。”
話音落時,他右手已翻。
手背向上,五指微張,明明隻是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石鎮山、鄧天龍幾人的臉色卻瞬間變了。
這不是挑釁,是陳述句——就像說“太陽會東升西落”一樣,楚臨風說“贏你們很容易”。
柳紅葉站在樹下,指尖悄悄掐進了手掌。
她嫁楚臨風三年,見過他刀挑十八寨,也見過他掌震黑風嶺,可今日不同。
對麵的石鎮山是“撼嶽堂”堂主,一雙鐵拳能裂石;鄧天龍的“斬龍刀”更是能斬斷精鋼。
她丈夫的狂,在彆人眼裡是底氣,在她眼裡,卻是懸在頭頂的刀。
“好!”石鎮山猛地踏前一步,鐵靴踩得青石板“咚”一聲響,“楚臨風,便先由我石某來領教楚兄的高招!”
鄧天龍看了他一眼,往後退了半步。
江湖人講究一個“明”字,既然石鎮山先接了話,他便不能搶這個先——哪怕心裡清楚,單獨對上楚臨風,石鎮山勝算渺茫。
楚臨風雙掌一合,又緩緩分開,掌心對著石鎮山,是個攻守兼備的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