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請‘鐵拳’石堂主出招吧。”
石鎮山深吸一口氣,雙臂緩緩抬起,左掌護胸,右掌前探,指關節“哢哢”作響。
他明明是要先動手,卻還是等了一等,沒失了掌門人的禮數——哪怕這禮數,在楚臨風的眼神裡,好像根本不值一提。
他站在那裡,左腳弓出如滿月,右手鐵拳收在腰側,左手立在胸前像塊鐵閘。
江湖人都知道,“鐵拳”石鎮山從不打沒把握的仗,尤其對麵站的是“追魂奪命刀”楚臨風——哪怕此刻楚臨風手裡沒刀,隻垂著兩隻手,指節修長,像隨時能捏碎人的骨頭。
“楚兄這是打算用掌法分勝負?”
石鎮山的聲音沉得像山風,目光卻沒離開楚臨風的手。
楚臨風笑了,笑聲脆得像碎冰:“石幫主的鐵拳厲害,我若用刀,倒顯得欺負你。”
話沒說完,雙掌已錯出,右掌直取石鎮山右腕,左掌卻斜斜按向他胸口——這兩掌快得像一陣風,連石鎮山都眯了眯眼。
石鎮山不閃不避,右拳突然變招,反抓楚臨風手腕,指力足能捏碎精鐵。
可楚臨風像是早算到這一步,掌勢陡收,身子一旋,竟像片葉子似的飄出丈遠,嘴角還勾著笑:“石堂主急什麼?我這掌是虛的。”
“你敢戲弄老子!”
石鎮山是一派之主,幾時受過這種氣?
怒喝聲剛出口,卻突然變了臉色——楚臨風明明在退後,此刻竟像鬼魅似的一轉一晃,眨眼就到了他身前,雙掌再次遞出,掌風裹著寒意,連逼他麵門、心口、小腹三處要害!
這變化太快,快得石鎮山都來不及回神。
他急忙往後急退,腳尖在地上碾出兩道深痕,可楚臨風的掌法像纏人的藤,連綿不絕地攻了三掌,每一掌都貼著他的衣衫擦過,逼得他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周圍的風好像都停了,隻聽見掌風呼嘯。
誰都看得出來,從楚臨風發難的那一刻起,石鎮山就落了下風。
雲鬆道人、鄧天龍兩人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們原以為石鎮山出手,三招之內便能拿下楚臨風,卻沒料到,楚臨風一上來就用了這麼險的計謀——先示弱,再用言語激得石鎮山心浮氣躁,最後突然發招,打了個措手不及。
石鎮山穩住身形,盯著楚臨風的掌,聲音裡多了幾分凝重:“這掌法,你從哪學的?”
楚臨風笑了笑,道:“怎麼?你想學?”。
這句話,楚臨風並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不需要答。
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就在一念之間。
剛才那三招雖沒傷到石鎮山,卻已打亂了對方的節奏——接下來,該輪到他占上風了。
石鎮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
他知道,自己剛才犯了大忌——高手對決,最忌心浮氣躁。
現在,他必須沉下來,否則,今日這撼嶽堂的臉,就要丟儘了。
“再來!”
石鎮山的拳再次揮出,這一次,剛猛中多了幾分沉穩,陰柔的內力悄悄運轉,將周身護得密不透風——他撼嶽堂的拳腳雖以剛猛聞名,可沒人知道,他的內力,其實是陰柔精純的路子,剛柔並濟,才是他真正的殺招。